介于卡拉行踪不定,加之凯芙拉提到过府邸二楼关于卡拉秘密的事情,维伦决定趁着现在府邸尚且安全,先去二楼摸索一下。
小队几人从未来到过府邸二楼,连凯芙拉也不了解这里可能存在的陷阱机关,那么探路的重任无疑交给了——
没错,是刚才死去的侍卫。
既然有现成的尸体,小绿帽也可以“逃过一劫”。
借着艾莉不太成熟的操纵死尸,其中一名侍卫成功被唤醒,沿着狭长的二楼走廊,朝着尽头的房间滚去。
对,是滚过去的。
小队里有象布伦达这样的魁悟兽人,有些机关人类或许触发不了,但兽人可以。
因此侍卫的尸体上被绑上了不少之前从佣兵队收缴来的战利品,在增加体重的同时,还能扩大受力面积——
这都是维伦的主意。
也只有他才能有这么“地狱”的想法。
以他的话来说,这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道友已经死了,那贫道就更不能死了。
尽管小队其他人根本听不懂这句话,但他们相信维伦。
“砰!”
思绪间,前方的侍卫尸体成功触发了第一道机关,看似普通的两侧墙壁忽地射出数根箭矢,但因为侍卫身形几乎贴着地面,所以大部分箭矢都钉在了对侧墙壁上,并没有伤到侍卫。
小队几人对视一眼,都朝着维伦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尤其是小绿帽,那不只是赞许,更多的是感激。
接下来侍卫又经历了火烤、冰冻、电击以及酸液腐蚀,等他滚到临近房间门口的位置时,基本是面目全非。
从这些密集的陷阱不难看出,卡拉有点手段全都用在这里了。
这房间里一定存放着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待“破破烂烂”的尸体再次滚回众人脚边而没有触发二次陷阱的时候,维伦这才放下心来。
“辛苦了,我忠诚的侍卫,我很乐意为你送上一曲,可现在情况紧急,下辈子吧。”
维伦学着卡拉的语气,蹲下身子拍了拍侍卫的脑袋,旋即起身阔步迈出,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来到房门前,维伦试探地用手轻推了一下,出乎意料地,这房间竟然没有上锁,门扉敞开,一股书卷气混杂着家畜的腥臊味顿时扑面而来。
与府邸其他地方的装璜不同,这间“镇长办公室”极其简陋。
它更象是在一个宽敞的羊圈里摆放了一张书桌和几排书架,另一侧还有一个实验台,上面布满粘稠的血迹以及几个盛放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烧杯。
“镇长平时就在这种环境里工作吗?”
维伦吸了吸鼻子。
“我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凯芙拉看上去也十分惊讶,“毫无疑问,卡拉把这改造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嗯,羊喜欢在羊圈里工作。
合理。
“来吧小绿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维伦转身将小绿帽推到前面,“我猜卡拉应该不会变态到在办公室里设置陷阱,但事实上,我们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性。”
“所以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小绿帽觉得刚才她对维伦心生感激简直就是笑话!
在小绿帽“自愿牺牲”下,众人安全的进入了办公室。
维伦走到书架前,看着上面有不少关于各种族社会文化和语言的书籍,甚至还有类似《如何在贵族老爷面前说出漂亮话》、《用一首歌的时间让女王爱上我》这类诗人学院出版的教科书。
看来卡拉作为一头母羊,真的在很努力的融入人类社会。
除此之外,书架上还有一些关于小镇情况以及魔法之类的书籍,这也是卡拉统治小镇和学习魔法的必需。
简单翻了几本书,维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和关键信息,正准备走向办公桌,却见身后艾莉正在将一本本书放进她自己的背包里。
四目相对,艾莉身形一怔。
“怎……怎么了?”
她怯生生的将刚抽出的一本书又塞回了书架。
好吧,艾莉对知识的热爱是不言而喻的。
读书人的事情不能叫偷,要叫借。
维伦摆了摆手,“没事,放松点,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吧。”
维伦现在可是易容了卡拉的长相,他这句话还是具备一定权威性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凯芙拉与布伦达正在检查桌上的东西。
“保险柜在桌子底下。”
凯芙拉向维伦汇报着,又递给了他一个巴掌大的雕像,“我还发现了这个。”
维伦接过雕像打量了一番,这是用不知名金属制成的雕像,触感冰凉光滑,整体形象是一个身着重甲、双手各持一柄双头战斧的战士。
他通体漆黑,身材魁悟,在头盔两侧还有一对硕大如同恶魔角般的东西伸出。
战士单脚抬起,踩在一颗几乎有他身体三分之一那么大的眼珠上,周围还蔓延着不少如同婴鬼身上那种粗壮触须。
“这就是名为旧日的神明吗?”
维伦眉头轻皱,在这种众神林立的时代,很多神明都会通过雕像来为信徒带来力量。
就象之前小队在地底见到的众神象,只要向雕像祈祷,或是做出你所信仰神明喜欢的事,就能从神明的愉悦中获得神力。
卡拉的力量很有可能就是通过维伦手中这尊雕像获取的。
思绪间,维伦感觉雕像上的那个眼珠在盯着自己,与它对视片刻,维伦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昏,眼珠旁的触须似乎都开始活动起来。
“伟大的旧日之主,众神的最高领袖,请问您对您忠诚的信徒有何吩咐呢?”
维伦嘴角微抬,用虔诚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是他曾在《乱世冒险手册》中学到的:
——当你在旅途中碰上旧日的爪牙并且无力对抗时,请虔诚地念诵出这句祈祷。
——它或许能救你一命,至少在那群恶心人的家伙发现你是个假信徒前,能让你多活一刻钟。
——当然,你必须在一刻钟内逃掉,否则……
维伦话音刚落,他就猛然发现雕像上的眼珠颤斗了一下。
眼珠紧紧盯着维伦,一股磅礴的压迫感顿时从后背爬上脖颈,让维伦不由汗毛倒竖。
他感觉虚空中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审视着他,尽管这种审视的目光只维持了短短几息,但压迫感却久久未能散去。
待维伦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而凯芙拉与布伦达的眼神也有些惊恐。
“维伦,你的易容术……”
“失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