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棒被人骂泥腿子,自然不能忍,开口就骂回去:
“敲你娘,你才是泥腿子,你全家都是泥腿子,会不会说人话?不会就闭上你的狗嘴!”
那年轻人气得满脸通红。
他平日里在镇上仗著家族势力,根本不把乡下人放眼中,此刻却被张大棒当眾辱骂,只觉得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你个刁民!不仅插队,还敢辱骂本公子,我今日若不教训一下你,这黑石镇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完,就擼起袖子,作势要衝上去。
“来来来!”张大棒低下头,指著自己的脑袋,主动凑上去:“往这打,用点力,正好我和县令千金两情相悦,缺个由头去见见老丈人!”
此话一出,整个粮铺顿时鸦雀无声。
那年轻人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嚇的惨白。
“你你胡说!县令千金何等身份?怎会认识你这等粗鄙之人!”
张大棒露出一阵灿烂笑脸:
“这你就不用多管了,你敢不敢打?不敢就给老子闭嘴!再敢嘰嘰歪歪,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年轻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悻悻的放下了拳头,咬牙道:
“我不和你这粗鄙之人多说,你不是想买粮吗?我劝你还是早点走,有我在,今天你一粒粮食都別想买到。”
“怂包!你是我儿子?让我走我就走?你就在这看著,看我能不能买到粮。”张大棒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但是排队百姓却是纷纷摇头,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赵閆峰可是赵老四的亲侄子,这乡下人怕是要丟脸。”
“就是,我要是他,扭头就走,等没人的时候再来,说不定还能买点粮。”
“这人真能吹,待会怕是要难堪。”
议论声中,赵閆峰冷笑抱臂,信心渐渐找回。
虽然他四叔不在店里,但是他四婶在也一样。
这么亲近的关係,他不信四婶不帮忙。
想到自己年轻漂亮的四婶,赵閆峰心里就是一阵火热。
他四婶柳三娘,虽然比他大好几岁,却风韵犹存,那窈窕的身段,常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要不是怕被四叔打折腿,他真的好想勾搭一下四婶。
正想著,一道倩影,急匆匆的从后院內走出,正是柳三娘。
她刚才在后院內称粮,突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才急忙出来查看。
“四婶!”
赵閆峰露出笑脸,连忙凑上去。
“哦,小峰来了。”
柳三娘淡淡的应了一声,搜寻的目光却没停。
“四婶,我被人欺负了,就是他,他骂我怂包!”
柳三娘顺著赵閆峰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张大棒,顿时眉开眼笑。
赵閆峰可没注意到柳三娘的变化,还在那喋喋不休:
“四婶啊,他不但骂我,还想打我,我刚才给他放话了,今天他別想从咱粮店买到一粒粮,婶子,你会帮我的对吧?”
赵閆峰说的口乾舌燥,半天都没等到四婶的回应。
他连忙抬起头,就看见四婶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隨后,就扭著水蛇腰,朝著那个泥腿子走去。
柳三娘走到张大棒面前,一双美目在他脸上流转,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大棒兄弟,你来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张大棒的目光在柳三娘身上打了个转,特別在大西瓜上停留许久。
“我刚才喊了半天老板娘,估计是你没听见。”
“那可能是,这几天买粮的人多,你想卖粮还是卖粮?我第一个给你办。”柳三娘一脸期待的询问。
“我来买粮食。”
“哦,没问题,你买什么粮食,儘管说便是。”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著天。
这一幕,直接让店內排队等候买粮的百姓看傻了眼。
张大力也一脸无语。
自己这个堂弟,还真的是招女人的喜欢,难怪说粮店有熟人。
看两人这熟络的模样,明显关係不一般。
先有县令千金,现在又多了个卖粮老板娘。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多出几个来。
赵閆峰看见四婶和泥腿子喜笑顏开的聊天,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气的七窍生烟,差点当场晕倒。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指著张大棒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个乡下泥腿子,竟敢迷惑我四婶,看我不”
“放肆!”
柳三娘猛的转身,一巴掌直接扇过去。
“啪”
一记耳光响起。
五道指痕瞬间出现在赵閆峰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
“四、四婶”赵閆峰捂著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柳三娘。
“谁是你四婶!”柳三娘柳眉倒竖,指著门口厉声道,“敢对我的贵客无礼,从今往后你不许踏进粮铺半步,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周围百姓听到这话,眼珠子掉了一地。
赵閆峰再怎么说也是她侄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眾掌摑不说,还要將他赶出粮铺,真的合適吗?
赵閆峰捂著脸,眼中满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最后,“哇”的一声,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般,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大棒心中一阵暗爽。
假惺惺开口:“哎呀呀,你看看这事闹的,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为难,柳姐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说著,一把拉住对方嫩手,用身体挡著其他百姓,轻轻揉搓了几下。
柳三娘脸蛋爆红,带著几分羞恼,压低声音道:
“你这坏蛋,怎么这般大胆,万一被人看见,我还怎么做人。”
“没事,他们看不见。”张大棒笑嘻嘻的。
柳三娘脸皮薄,挣脱了张大棒的大手,深吸一口气道:
“说吧,想买什么,你放心,给你按照成本价!”
“白面和大米各要五十斤,玉米面和粟米各要一百斤。
另外把这些各自除开三分之一,装到另外的袋子里,劳烦姐姐了。”
“没事,我这就给你称。”
柳三娘手脚麻利的开始称重,张大棒主动上去帮忙。
两人说笑间,很快就把粮食称好。
柳三娘凑到张大棒耳边,吐气如兰:
“白面和大米卖20文,给你按照17文。玉米面和粟米卖10文,给你按照8文,共计三千三百文。”
“多谢姐姐,过几日有时间,我偷偷来找你!”
张大棒说著,故意在柳三娘辟穀上轻捏了一把。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柳三娘浑身一颤,险些软倒在他怀中。
她眸中水雾蒙蒙,娇嗔的瞪了一眼。
张大棒付过银子,正要和堂哥离开,却听见赵閆峰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四叔,就是这人!方才四婶为了他,当眾打了我一巴掌!“
只见赵閆峰去而復返,身旁站著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是粮铺店主赵老四。
只是,当赵老四看见张大棒后,神色明显一愣。
隨即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