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赵贵家地头,赵贵正坐在田埂上,左手冰棍右手烟。
看见陈家安几人出现,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陈家安,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我家地了?”
陈家安嗤笑道:“我现在站的位置,是村里的田间小路。你说是你家的地,怎么,村集体的財產是你家的?”
“你”
赵贵仔细一看,发现陈家安確实没站进他家的地,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赵贵,现在乾旱严重,老井快没水了。村里大家都想从你家地头挖条水渠,引河水浇地,就占用你地头边上一点地方,不影响你种庄稼。”
张保国上前解释,语气儘量缓和。
“不影响也不行!”
赵贵讥笑道:“村长,我父母这地刚翻好,挖渠肯定会踩坏土,再说了,水从我家的地头过,要是淹了我家的地咋办?想过可以,给我50块占地费,少一分都不行!”
“你这不是讹人吗?”
张刚当即就急了,“一条水渠才宽半米,能占你多少地?50块都能买20斤化肥了!”
“我就讹你们了,咋地?”
赵贵冷笑一声,“这地是我家的,我说了算,不给钱就別想过!”
李虎强压著怒火:“赵贵,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么弄有意思吗?等浇完地,我们帮你把地重新翻好,再给你送袋化肥,行不行?”
“少跟我来这套!”
赵贵往地上啐了一口,“要么给钱,要么滚,別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上次李虎打他,张刚、李老拐等人拉偏架,帮著陈家安对付他的事情,他可是记忆犹新。
现在逮到机会了,他非得整死陈家安这群人。
张保国见赵贵油盐不进,脸色也沉了下来:“赵贵,这水渠是为了全村人的庄稼,不是家安他们哪一家的事。你要是执意不让,以后村里有啥好处,你家也別想沾边!”
可赵贵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翘起了二郎腿,还吹起了口哨。
张保国將陈家安几人拉到了一旁,开口道:“赵贵的父母,肯定也是这个態度。我的意见是,村里人凑一凑,就给他这50块钱。种庄稼重要,没有必要跟他浪费时间。”
“村长,我觉得没问题。”
陈家安点点头,李虎等人也是纷纷点头。
毕竟再耽误下去,播种期就真的过了。
商量好了,张保国走回去开口道:“赵贵,你要50块可以,但你得保证水渠挖好后,不能再找事,要是水淹了你的地,大家会负责赔。要是没淹,你也別再找事,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村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赵贵笑著接过陈家安递过来的50块钱,揣进兜里,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提醒你们,挖渠的时候別踩坏我家的苗,不然每棵苗赔我1块钱!”
没人跟他废话,陈家安当即招呼村民们赶紧挖渠。
张刚、林晓燕,还有李大爷他们都来了,十几个人拿著铁锹、锄头,从河边开始挖,渠宽半米,深30厘米。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挖土,有的运土,有的平整渠底,干得热火朝天。
赵贵坐在一边看著,时不时还会喊一句,“小心点,別碰我的地”。
气得李虎几人直咬牙,要不是陈家安拦著,早就跟赵贵吵起来了。 挖了整整一下午,水渠总算挖通了。
陈家安打开水渠闸门,河水顺著渠缓缓而来,滋润著各家乾裂的土地。
他又教大家小水慢灌,让水流慢慢渗进土里,別衝散种子,还在畦面盖了层稻草。
减少水分蒸发。
这稻草是从村民家收的,每家出一点,凑了足够的量,既省钱又管用。
但好景不长,第二天一大早,陈家安刚到地里,就发现水渠被人挖断了。
泥土把渠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河水根本流不过来。
李虎气得直跳脚:“玛德!肯定是赵贵那狗日的乾的!他收了钱还搞破坏,我今天非揍死他。”
大家顺著水渠往河边走,果然看见赵贵正躲在树后,手里还拿著一把铁锹。
“赵贵,你为什么挖断水渠?”
陈家安走到他面前,面色不善道。
赵贵被抓了现行,但嘴依旧很硬:“我看水渠挖的太靠近我的地了,怕淹了我的苗,就想重新挖一下,谁知道不小心挖断了。”
“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
张保国也来了,看著被挖断的水渠,气得脸色发白,“赵贵,你要是再敢捣乱,我就召开村民大会,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到底占不占理!”
赵贵看著围过来的村民,个个都瞪著他,心里有点发虚,只能不情不愿道:“我我帮你们把水渠修好还不行吗?別开什么村民大会了。”
就这样,陈家安等人直接盯著赵贵,亲眼看著他干完活,眾人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虎忍不住吐槽道:“家安,我们大家以后可得防著赵贵点,谁知道他还会耍啥花样。”
“都行,隨你们。”
陈家安点头一笑。
赵贵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让大家防备著一点,也没啥毛病。。
动作轻柔,生怕把种子埋太深。
与此同时,陈家安也在心中盘算起了新的计划。
他前世在菜场工作,见过太多蔬菜品种的起起落落,深知老是守著那几样传统蔬菜品种,收益很难再有大的突破。
这段时间,陈家安留意到村里有几块地,因为主人家外出打工或者觉得种地辛苦,渐渐就丟荒了。
他琢磨著,要是能把这些地租下来或者买过来,扩大自家的种植规模,再引入一些新颖的蔬菜品种,那他种菜事业就能起步了。
单靠家里那点地,还是太少了,收入有限。
於是,陈家安挨家挨户的去跟那些有丟荒地的村民商量。
他先是找到了李大爷家,李大爷坐在院子里抽著旱菸,听陈家安说明了来意后,眉头皱了起来:“家安啊,那地虽然荒著,可那也是咱祖祖辈辈留下来的。
卖了或者租给你,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呀,万一哪天我家娃回来想种地了,那可咋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