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觑。
韩清清率先开口道:“这个声音不会错的,就是前些日子,说出只有才俊之血才能救娘的那个南华道人。”
吴薏仁点了点。
小雨是从三花观回去后,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而这个南华道人又在三花观里,要是说这里面没联系,鬼都不信。
同时,吴薏仁也偷瞄了鲁白白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和这事有没有关联。
鲁白白此时也在思考,从这三花观里的邪气,以及在里面的南华道人,鲁白白推断,这个南华道人一定不是自己这一脉的人。
既然如此,鲁白白也就不用留手了,要是这个南华道人耍什么花招,就干他丫的。
最终,吴薏仁拍板。
与其在这门口瞎想,不如进去,会一会这个南华道人,看看他要做什么。
韩清清和鲁白白也点点头。
三人最终踏入了三花观。
……
踏入三花观的一瞬间,吴薏仁只觉得眼前一黑。
预想的什么攻击之类的手段并没有到来。
周围的韩清清和鲁白白也都不见了。
吴薏仁只感觉到周边都是虚无,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漂浮在无穷无尽的虚空里。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
如潮水一般的孤独向着吴薏仁袭来。
就像在白云仙宗里的三十年一样。
可白云仙宗内,至少还有山山水水,还有奸商傀儡,还有各峰的试炼,还有各种书籍……
这里呢,一切都没有,吴薏仁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只有自己的意识飘在虚空中一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忍受。
……
鲁白白踏入三花观的一瞬间,只感觉火光冲天。
眼前哪里是什么南华道人,哪里是什么三花观。
眼前有的,只有漫天的大火,以及在火光里挣扎,哭泣,绝望的人们。
鲁白白下意识就想赶紧上去救火,帮助火里的人们。
可越靠近火光,鲁白白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越痛,像是什么被封闭的记忆要出来了一般。
回过神来,自己的手已经触碰到了灼热的火焰,皮肤上传来剧烈的痛感。
但鲁白白好似失了魂一般,没有把手缩回来,就任由火焰蔓延,直至包裹自身,直至烧遍世界。
……
韩清清踏入三花观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鸟语花香。
眼前是一湖碧绿的湖水,湖水中心的荷叶上,站着一个老头,微笑着看着韩清清。
“师父?”韩清清疑惑地问了一声。
“你怎么会在这?”韩清清看清了老人的样貌,发出了疑惑。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鹧鸪老人的隐居之所。
韩清清曾经跟随鹧鸪老人,在这里练武。
突然间,韩清清脚下的泥土消失了,韩清清也站在了湖面上的一叶荷叶上。
韩清清大吃一惊,脚忍不住晃了起来,差点就要掉下去。
韩清清赶紧稳住心神,这才平稳了下来。
对面的鹧鸪老人突然脸色一变,双拳齐出,雄厚的气裹挟着巨量的湖水冲向了韩清清。
韩清清不多承让,手上金色的光晕浮现,一拳轰出。
硬生生把湖水打出了一个大洞。
并且自始至终,站在荷叶上的脚都非常稳,没有一点晃动。
韩清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继续接招时,就感觉白光一闪。
方才的湖水,师父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是一张矮桌。
对面坐着的,正是南华道人,此刻南华道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而自己身旁,还有两个蒲团,上面的人,自然就是吴薏仁和鲁白白了。
只不过,两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对劲。
一个满脸的痛苦,好像被揍了一样,正是鲁白白。
一个面无表情,好像心已经死了,正是吴薏仁。
最终,对面的南华道人打了一个响指,二人才清醒过来。
鲁白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止不住往下冒,警惕地看着南华道人。
吴薏仁则好像没发生什么一样,只是低着头望了望自己的手脚,活动了一下,好像许久没用过它们了一样。
“三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三位莫怪,老夫就是和三位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南华道人哈哈大笑起来。
吴薏仁三人迅速稳定心神。
吴薏仁不知道刚才韩清清和鲁白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自己是面对了孤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在没有时间概念的虚空里,吴薏仁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久。
韩清清则恍然大悟。
自己小时候和师父练武时,打外三境的基础,筋之一项,就是练灵活性。
所以师父让自己站在荷叶上保持不掉下来。
但是刚开始练的时候,自己总是掉下来,然后被师父捞起。
韩清清也是倔强,半夜自己偷偷起来加练,然后又掉了下去,加上师父不在旁边,加上腿抽筋了,韩清清差点淹死在湖水里。
好在最后师父发现了异样,把韩清清救了起来。
不过,这差点被淹死的经历,就成了韩清清心里最大的恐惧。
原来方才那一幕,是想让自己落水,不过自己没中招。
韩清清点了点头。
鲁白白则万分疑惑。
方才那副画面,那副火光冲天的画面,是自己内心最大的恐惧?
可是,自己怎么一点也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景象。
鲁白白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
“好了,不开玩笑了,三位找老夫,是有什么事啊?”南华道人开口。
韩清清见过南华道人。
其余两人听了南华道人开口,这才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南华道人。
他看着约莫六旬年纪,面容却不见多少老态,反倒透着几分婴儿般的莹润光泽,两道眉毛又长又密,垂至眼下,像是沾了晨露的柳枝般透着些灵气。
头上戴着一顶竹编的道冠,冠沿处还别着一枚半枯的柏叶,不知戴了多少年,颜色深褐却依旧挺括。
身上的道袍是粗麻织就,洗得发白发软,袖口和衣摆处打了好几块整整齐齐的补丁,针脚细密得像是绣出来的,反倒不显寒酸,只添了几分古朴。
他双手交叠放在矮桌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色,说话时嘴角噙着笑,眼角的细纹里像是藏着数不尽的世故与玄机,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落在人身上时,竟让人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得通透。
“就是想问问道长,之前所言,要救我娘,要服用才俊之血一事,这两位才俊,哪一位更符合。”在吴薏仁和鲁白白情况不太对的形势下,韩清清站了出来,开口瞎掰道。
“这个啊,老夫亲自看一看。”南华道人站起身,走向了鲁白白。
鲁白白立刻握紧了拳头,气缓缓凝聚在拳头上,要是这个老头有什么异动,就给他来一拳。
南华道人走到鲁白白身边,笑着,偷偷看了眼鲁白白的拳头,没有说话。
只是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又走到吴薏仁身边,亦是仔仔细细看了吴薏仁一遍,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情况。
最后又回到自己的蒲团处坐下。
开口道:“恭喜韩小姐,两位都是人中龙凤,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韩夫人要是喝下两人的血,不仅能恢复原样,更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啊!”
韩清清听罢,微笑着回答:“如此说来,那母亲就是有救了,多谢道长指点迷津。”
南华道人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只是,两位才俊太过耀眼,若是直接饮下他们的血,对韩夫人来说,不是好事,还要辅以一些中和的药物饮下才行。”
“这样吧,三日之后,我带着我独家秘制的药物亲自登门,届时,举行救治夫人的仪式,夫人的病才能真正痊愈。”
韩清清继续虚与委蛇:“如此,那就更好了,我先替我母亲谢过道长了,三日后,我韩家一定备好厚礼,恭迎道长到来。”
南华道人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好好好!韩小姐要回府准备,那老夫就不留几位吃斋饭了,三位慢走不送!”
说罢,吴薏仁三人眼前又是一闪。
三人就出现在了三花观前。
韩清清还在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叹时。
方才一直没有动静,好像就是韩清清的保镖的吴薏仁和鲁白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抓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