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某处被先天阵法巧妙掩盖的山谷。
帝俊猛地打了个喷嚏,手中用冰红茶冲泡悟道茶叶而成的苟道快乐茶都因此晃了晃。
他揉了揉鼻子,狐疑地抬头望天。
“奇怪,又是哪个在念叨我?”
“莫非是常曦那丫头背后说我坏话?”
他嘀咕著,神识却悄然蔓延出去,一瞬间便是扫过大半个洪荒。
嗯
羲和、常曦、西王母都在,气息平稳,没啥异常。
洪荒大地也还算平静,除了血海方向似乎有点小骚动,大概是冥河又在折腾他那点家底。
不周山盘古殿煞气依旧,但祖巫们似乎挺安分,没出来搞事。
太阳星上,自己留下的纸人分身正在扶桑树上睡觉,毫无破绽。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帝俊挠挠头,重新躺回自己用云床术弄出来的懒人沙发上,抿了一口快乐茶,舒坦地眯起眼。
“系统,最近没啥强制任务吧?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叮!检测中当前无紧急事件,无强制任务。】
【温馨提醒:宿主长期处于‘深度苟道’模式,建议适当进行低风险社交活动,以免产生‘洪荒版宅男综合征’】
帝俊:“要你管!”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苟道之事,能叫宅吗?”
等他苟到西游时期,到时候再出世也不迟。
帝俊美滋滋地规划着。
“只要我苟得够深,够久,够彻底,量劫就找不上我。”
“到时候,喝喝冰红茶,玩玩手机
他正沉浸在未来的美好苟道蓝图中。
忽然间。
一股温和浩大仿佛牵动着阴阳本源、众生姻缘的造化道韵,自极其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的方向传来。
隐隐地,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嗯?”
帝俊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气息是女娲?
还有红绣球?!
他瞬间掐指推算。
天机混沌,量劫将临,许多事情都已模糊。
但关于自身的一些简单感应,还是清晰的。
“天婚?太阴星?我?”
帝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疑惑,到愕然,再到一点点变绿。
竟然还是太一提出来的天婚。
这是什么鬼!
“证天婚?我和羲和、常曦?开什么玩笑!”
帝俊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可是崇尚自由恋爱的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长久的。
而且这种包办婚姻不可取啊
他在洪荒的终极追求是苟到现代,到时候人前显圣,别提有多爽了。
让他拖家带口一起苟的话
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不行!
羲和也就算了,常曦绝对不行。
萝莉控就该站一排用机枪扫!
而且常曦还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者同行,到时候
他想起常曦那双灵动又时常带着审视和狡黠的大眼睛,就有点头皮发麻。
那丫头,可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帝俊脸皱成了一团。
一旦露面,他这苟了无数元会的清净日子,可就真到头了。
“唉”
帝俊长叹一声,瘫回云床,望着山谷上方被阵法模拟出的蓝天白云,眼神放空。
我只想安安静静苟到地老天荒,怎么就这么难呢。
太阴星,广寒宫。
月桂清影婆娑,太阴真水凝成的灵泉汩汩流淌,清冷月华永恒地洒落在这片寂静的仙土上。
羲和与常曦相对而坐于一方寒玉棋枰前。
只是此刻,对弈的二女都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一道清越中带着几分庄重柔和的声音,穿透了太阴星外围的守护禁制,直接在广寒宫中响起:
“女娲,奉妖庭天帝太一法旨,为天婚之事,特来拜会羲和、常曦二位道友,烦请一见。”
声音入耳,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枰边缘。
羲和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宫外,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
“天婚?女娲道友?”她轻声自语,看向对面的常曦。
常曦小脸瞬间绷紧。
她反应极快,神识瞬间扫出。
确认了广寒宫外只有女娲一人的气息,且态度恭谨,并无逼迫之意,这才稍微放松。
“姐姐,让她进来说说看。”
常曦压低声音,小脸上满是警惕与算计。
天婚一事她自然知道是什么。
但姐姐只能是她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羲和分开!
羲和微微颔首,素手轻挥,笼罩广寒宫的月华禁制无声分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披霞光、手持一枚红光隐隐绣球的身影,缓步而入,正是女娲。
“女娲见过二位道友。”
女娲入内,先行一礼,姿态端庄,并无丝毫妖庭使者的盛气。
“女娲道友不必多礼,请坐。”羲和声音温和,抬手示意。
常曦则抱着手臂,小下巴微扬,打量著女娲,尤其在她手中那枚散发著奇异姻缘道韵的红绣球上停留片刻。
“道友此来,乃为天婚,这天婚究竟是何意?”
羲和直接问道,她性子清冷,不喜拐弯抹角。
女娲在羲和对面坐下,将红绣球置于膝上,正色道:
“不敢隐瞒二位道友。”
“日前,妖庭青帝玄青与造化天尊青璃,欲结连理,求名分于天地。”
“天帝陛下与伏羲兄长推演天机,方知天道之下,应有天婚之序,以定洪荒阴阳,理顺气运。”
“而天婚之象”
女娲顿了顿,目光在羲和与常曦脸上扫过,缓缓道,“应在太阳、太阴之主。”
“太阳星主,帝俊陛下,太阴星主,便是二位道友。”
她看向手中红绣球,造化之气隐隐流转。
“此事或许亦是吾之机缘。”
女娲说完,广寒宫内一片寂静。
只有月桂树的枝叶,在无形的太阴气息中微微摇曳。
羲和神色依旧清冷,但眸光深处,却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帝俊
那个在危急关头救下她与妹妹,修为深不可测,却又惫懒温吞、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太阳星之主。
天婚?与他?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袖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日被帝俊抓住手腕带离险境时,那一点炽热却又莫名令人心安的触感。
常曦的反应则激烈得多。
“哈?!”
她差点从寒玉座上跳起来,小脸因为激动和某种荒谬感而微微发红。
“这门婚事我绝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