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逃离幽冥血海后,毫不犹豫就是朝着三十三重天跑去。
他在怎么说也是妖庭妖师,冥河要是还敢追过来就得考虑一下太一的脸面了。
“冥河,已经快到妖庭了,你再追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鲲鹏嘴上说得倒是轻松,跑路的速度却是更快了。
冥河听后露出阴森森的笑容,“你不是要创什么妖文么,把鸿蒙紫气给我,老祖可以帮忙。”
鲲鹏听后直骂娘。
你成天到你那血海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让你创妖文?
我还不如给祖巫那几个蛮子帮忙!
“去!”
冥河抬手一挥,元屠阿鼻二剑便是朝着鲲鹏杀了过去。
“冥河,你真当我鲲鹏是吃素的不成!”
鲲鹏也是被冥河整的有些恼火了,他怎么说也是一名准圣,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
鲲鹏直接拿出太一赐给他的极品先天灵宝妖师杖,对着元屠阿鼻二剑就是一抽。
轰!
妖师杖与元屠阿鼻硬撼一击,血煞之气与妖风炸开,彻底撕碎了这周遭的空间。
鲲鹏借力倒飞,脸色更白了一分。
他这妖师杖虽是极品先天灵宝,但毕竟新得不久,祭炼未深。
哪里比得上冥河那对自血海孕育、杀戮无数的本命杀剑?
“哼,螳臂当车。”
冥河嗤笑,脚下业火红莲浮现,血海虚影在身后翻腾,便要再次催动双剑。
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鲲鹏妖师和冥河道友么?大老远的,在咱妖庭门口切磋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声音,懒洋洋地从侧下方传来。
鲲鹏和冥河同时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座荒山之巅,秦渊不知何时蹲在那儿。
手里捧著那卷金光闪闪的妖史卷,另一只手握著史皇笔,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秦渊?!”
鲲鹏眼睛一亮,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喊道:“史皇!快,冥河这厮欲夺我鸿蒙紫气,快救我!”
冥河脸色一沉,眼神阴鸷地扫向秦渊。
他认得这小金乌,妖庭史皇,修为同样已是准圣中期,不过战斗力不强。
但麻烦在于,这里是三十三重天外围,秦渊出现,意味着妖庭的大部队就在附近。
冥河声音沙哑,“这是贫道与鲲鹏的私怨,与你妖庭无关,识相的,速速退去!”
秦渊却没理他,而是低头在妖史卷上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妖庭历嗯,妖庭历多少年来着?算了这不重要。精武晓税旺 首发”
秦渊笔下生风,眼冒金光:
“血海老祖冥河,苦追妖师鲲鹏千载,情根深种,奈何妖师心系妖族大业,婉拒再三。”
“今日血海老祖于妖庭门外堵截,手持元屠、阿鼻双剑,以借阅鸿蒙紫气为由,实为逼婚!”
“其声也厉,其情也哀,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霸道老祖在线求爱,纯情妖师火辣辣逃窜这标题行!”
冥河:“”
鲲鹏:“???”
“你胡写些什么!”冥河额头青筋一跳,厉声喝道。
秦渊抬起头,一脸无辜:“冥河道友,我身为妖庭史皇,记录洪荒大事,乃分内之职啊。”
“你看,鲲鹏妖师是我妖庭重臣,你在这拦路抢劫哦不,是切磋,我总要如实记录吧?”
“这传到洪荒,大家也好评评理,是道友你恃强凌弱,还是鲲鹏妖师私德有亏,惹了不该惹的因果?”
他话说得客气,脸上笑容也纯良。
但冥河听在耳中,却觉得比元屠阿鼻的剑锋还冷。
东王公和太一那点破事,被这秦渊编排成什么样了,整个洪荒谁不知道
要是再给这小子弄出什么逆天小说,他冥河还要不要在洪荒混了
关键是,这秦渊背后是妖庭,是太一。
真闹大了,太一率妖兵杀来血海,他虽然不惧,但也麻烦无穷。
冥河眼神闪烁,心中权衡。
再看鲲鹏,虽然狼狈,但显然还有余力,一时半会拿不下。
而这秦渊看似惫懒,但能修到准圣,岂是易与之辈?
何况他手中那杆笔和那卷书,气息颇为古怪。
“哼!”
冥河终究是冷哼一声,深深看了秦渊一眼,又狠狠瞪向鲲鹏。
“鲲鹏,今日算你走运!”
“鸿蒙紫气暂且寄存在你处,他日再会,必取之!”
说罢,冥河不再停留。
脚下业火红莲血光一卷,裹住元屠阿鼻,化作一道血色长虹。
头也不回地朝着幽冥血海方向遁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鲲鹏直到冥河气息彻底消失,才长长松了口气,身子一晃,差点从云头栽下去。
他飞落到秦渊所在的山巅,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拱手道:“此番多谢史皇解围!”
秦渊摆摆手,合上妖史卷,笑眯眯道:“妖师客气了,同殿为臣,应该的,不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妖师啊,你真没欠冥河什么情债?”
“或者拿了他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我看他追你那架势,不像单纯抢鸿蒙紫气啊”
鲲鹏老脸一黑:“史皇慎言!贫道与那冥河清清白白!此次纯属无妄之灾!”
“史皇!!”鲲鹏急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秦渊见好就收,拍了拍鲲鹏肩膀,“走吧妖师,先回天庭,陛下估计也等着呢。”
鲲鹏叹了口气,点点头,心中却是安定了不少。
无论如何,回到了妖庭,总算是安全了。
两人化作流光,飞向那巍峨矗立于三十三天之巅的凌霄宝殿。
只是飞遁中,鲲鹏总觉得秦渊看自己的眼神,还是有点怪怪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秦渊袖中的妖史卷,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洪荒日后的史书上,自己今天这场逃亡,不会被写成什么奇怪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