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的建议合情合理。
羲和虽然满心疑惑,但眼下确实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常曦,当机立断道:
“帝俊道友所言甚是,多谢道友仗义相救,此恩羲和铭记于心。”
随后目光看向常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妹妹,先疗伤。”
常曦也知轻重缓急。
不出意外的话,帝俊就是她系统绑定的另一个宿主。
虽然她现在内心充满了各种问题,但还是听羲和的话疗起了伤。
为了避免帝俊这个时候跑路,常曦疗伤的时候,还没忘记用自己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袖。
帝俊嘴角微抽,但也只能任由她抓着。
三人不再耽搁。
帝俊再次祭起河图洛书,遮蔽天机,收敛气息。
带着二女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着西昆仑深处。
西昆仑,瑶池仙境。
仙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灵泉叮咚,一派祥和静谧。
与太阴星上的剑拔弩张、以及外界的纷乱截然不同。
西王母正于瑶台之上闭目清修。
西方素色云界旗在她身侧缓缓盘旋,洒落道道祥和云气。
忽然,她秀眉微蹙,睁开了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眸。
“咦?太阴星的气息还有一道和太一相似的气息。”
她神识微动,已然察觉到三道气息正朝着瑶池仙境而来。
其中两道清冷皎洁,正是羲和与常曦。
另一道炽热内敛,西王母已经猜测出来者是帝俊。
毕竟太一与秦渊她在紫霄宫中都见过。
帝俊的气息竟然是准圣后期?!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帝俊苟道之名人尽皆知,今日怎会突然离开太阳星,还与太阴二女同行?
且三人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是经历了争斗。
“莫非”
西王母想到刚刚从太阴星方向传来的那一声暴怒的咆哮
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素手轻挥,瑶池仙境外围的禁制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三位道友远来辛苦,还请入内一叙。”
清越平和的声音,直接在帝俊三人耳边响起。
帝俊松了口气。
要是西王母不让他们进去,那他就只能带羲和常曦去投靠四清了。
“西王母道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帝俊拱手说道。
羲和与常曦也行礼:“见过西王母道友,事发突然,叨扰了。
西王母目光扫过三人。
羲和法力消耗颇大,气息不稳。
常曦更是脖颈带伤,气息萎靡,明显是受了禁制与创伤。
而帝俊
虽然竭力掩饰。
但那周身隐隐波精纯到极致的太阳真火余韵。
以及方才惊鸿一瞥的准圣后期修为。
却做不得假。
“三位道友不必多礼。”
西王母抬手虚扶,西方素色云界旗洒落柔和云气,笼罩三人。
顿时,羲和与常曦只觉得一股温润平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抚平着她们躁动的法力和伤势。
连常曦脖子上的淤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好精妙的疗伤神通。”
帝俊心中暗赞,这西王母能坐镇西昆仑,统御女仙,果然深不可测。
“看三位道友形容,可是在太阴星遇到了麻烦?”
西王母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寻常问候,但眼中却带着了然。
羲和与常曦对视一眼,由羲和开口,将太阴星简要说了一遍。
西王母静静听着,面色无波。
唯有在听到“困仙阵”以及帝俊一击断东王公手臂时,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东王公当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听完讲述,西王母轻轻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他以为得了道祖敕封,成了男仙之首,便可为所欲为?竟敢将主意打到二位道友头上。”
她看向帝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欣赏:
“倒是帝俊道友,深藏不露。”
“此番出手,不仅救下羲和、常曦二位道友,更是狠狠挫了东王公的锐气,令人钦佩。”
帝俊被西王母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西王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深究,转而道:
“三位道友可在此安心住下,瑶池虽不敢说固若金汤,但东王公若想在此撒野,也需掂量掂量。”
她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与底气。
作为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准圣中期。
更何况还有西方素色云界旗此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
坐镇西昆仑无数元会,她的底蕴和实力,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多谢道友!” 羲和与常曦真心实意地道谢。
有个安全且可靠的落脚点,对刚经历劫难的她们来说太重要了。
帝俊也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就是想想怎么应对常曦那丫头。
还有太一,那小子知道这事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自己就想在太阳星苟著,喝喝冰红茶,玩玩手机,怎么就这么难!
西王母安排仙娥引羲和、常曦去偏殿疗伤休息。
常曦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帝俊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帝俊假装没看见。
待二女离去,瑶台上只剩西王母与帝俊二人。
西王母挥退左右,亲自为帝俊斟了一杯瑶池仙酿,这才缓声道:“帝俊道友此番援手,恐怕不是凑巧吧?”
帝俊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友何出此言?”
西王母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仙酿,眸光清澈,仿佛能照见人心:
“东王公所布之阵,乃上古奇阵,专克仙体,玄妙非常。”
“寻常准圣,莫说破阵,便是靠近都要被其困锁。”
“道友却能于瞬息之间,寻得阵法运转之唯一破绽,一击而溃。”
“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救走羲和、常曦,自身却毫发无损,遁走无踪”
她抬起眼眸,看向帝俊:“此等手段,恐怕非深藏不露四字可以概括。”
西王母顿了顿,意味深长:“而且道友的实力,可是远超那东王公,为何要来我西昆仑避世呢?”
帝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这西王母,好敏锐的观察力!
不过看对方的意思这是认为他在和东王公自导自演英雄救美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