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璃书在冲出警局前飞快地给躲在接待台后的罗丹青递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随即表情一肃,扛起防爆盾就跟着同事们冲了出去。
外面的枪声和混乱容不得半点耽搁,外国人持枪向普通民众开枪这可是大事,做好了可是有数不尽的正义值奖励她呢。
一想到这里向璃书就干劲十足。
这个时候季鹿鸣也做好了随时协助警察抓捕的准备。
虽然报警没用到她,但是她现在不停的安抚着受惊的民众,终端里正不停的震动着‘+1+1+1+1’呢。
如今整个广场上的平民都因为畏惧恐怖分子持枪而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季鹿鸣也是他们的其中之一,但向璃书对她太过熟悉一眼就看到了她。
两人隔空对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警局大厅内,一位年轻的女警正在轻声安抚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罗丹青。
“别怕,小姐,到了警局就安全了,我们同事会处理好的。”女警的声音很温柔。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呸!”
只见旁边长椅上,一个穿着十分邋遢、头发花白、面色不善的老大爷,对着罗丹青脚边的地面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他斜着吊梢眼阴阳怪气地骂道:“丧门星!”
女警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严厉地看向老大爷:“这位老先生请你注意言辞!这里是警察局!不要以为年纪大就可以随意侮辱他人!”
老大爷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激动。
他枯瘦的手指指着罗丹青声音拔高:“我说错了吗?警察同志!你看看她!要不是她,外面那些杀千刀的能追到这儿来?”
“要我说她跟那些人就是一伙的!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审问!留着这种祸害在这儿,指不定还要连累谁呢!”
老大爷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蛮横模样,说的唾沫乱飞:“我在网上看得多了!这种女的,看着清清白白,背地里不知道干什么勾当!丧门星!我呸!”
女警被他这番胡搅蛮缠气得脸色发青,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厉声警告:“老先生!你的言论已经涉嫌公然侮辱他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在网络或公共场合捏造事实、诽谤侮辱他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请你立刻停止并对这位女士道歉。”
“法律责任?吓唬谁呢!”老大爷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这么大年纪了,我怕这个?我说的是事实!”
罗丹青始终低着头,她摩挲着卫衣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们无缘无故的开枪打我我还不能跑了!”罗丹青猛地站起来道。
“哼,装什么无辜,谁知道你在背地里干了什么。”大爷冷笑一声:“老头子我只相信一件事,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跑这么快怕不得罪了那些人吧。”
“老先生,你这是诽谤!”女警直接挡在罗丹青面前疾言厉色道:“你可不是像这位女士一样的受害者,更不是报案人,你可是因为在网上散播不实言论被请过来配合调查的。
“哼。”老大爷白了女警一眼重新坐回刚刚的位置,嘴里仍然不干不净的嘀咕着:“人家可是高素质的国际友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杀人。”
“一个丫头片子,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真是看的起自己。”
随后他又嫌弃的瞪了女警一眼继续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着调查结果出来就有你哭的了。”
罗丹青在女警的安抚下重新坐下,计划还没完成,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过会儿离开警局她会让这个老东西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丧门星”。
罗丹青低下头继续扮演好这个“受惊”、“无助”的女大学生角色。
向璃书和同事们依托警车和防爆盾组成了一道脆弱防线。
面对手持枪械、训练有素且明显杀过人的亡命之徒,普通的片警确实缺乏正面交火的底气和能力。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控制事态,防止对方冲进警局造成更大伤亡,并尽力保护现场无辜民众的安全。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伤害人质!”带队的警官通过扩音器喊话,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三名外国雇佣兵考生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们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的在最不能出现枪械的国家当众鸣枪。
现在好了,不管他们是立刻投降还是继续反抗都是不能善了了。
领头的那个高加索男人脸色铁青,用母语低声咒骂着。
他知道今天是被那个贱人给算计了,自己和兄弟们手里这些罪恶值怕是要落在对立阵营的那些警察手里了。
高加索男人确信对面警局里的那些人里肯定有考生,不然那个女人不可能把他们溜到这里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紧张的空气。
装备精良、反应迅速的特警部队及时赶到并迅速接管了现场。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扩音器里传来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哪怕三个雇佣兵不愿意也没办法。
特警队员如同猎豹般迅猛上前,两人一组,熟练地将他们按倒在地,进行搜身和初步控制。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一名特警正要给那个体格最为魁梧的拉丁裔男人上铐时,异变突生!
这家伙似乎不甘心就此落网,仗着自己一身蛮力,只听他猛地怒吼一声,竟强行挣脱了特警的压制。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埋头就朝着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点冲去!
他大概是想制造混乱,趁机突围。
“拦住他!” 现场指挥厉声喝道。
但有人比命令更快!
一直在外围密切关注、随时准备“帮忙”的季鹿鸣,在那个拉丁裔男人发力起步的瞬间,她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切入其冲刺路径。
她的身体重心猛地一低,一个标准而迅捷的滑铲,精准无比地铲在了对方发力前冲的支撑腿脚踝处!
“砰!”
“啊——!” 拉丁裔男人只觉得脚下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下盘瞬间失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重重地向前栽倒,拍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惯性甚至让他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一道身影已经扑了上来!
正是向璃书。
她利用身体的重量猛地跪压在男人的后腰上,那人看是个女人还觉得有机会锋利挣扎起来。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身上的重力瞬间加重差点给他压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反正等特警赶来的时候,向璃书已经利落地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反剪到背后,另一只手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将其铐住。
而那个男人正以一种和他硬汉的面容和身材严重不符的音调‘嗷嗷’惨叫。
“跑?往哪儿跑?”向璃书喘了口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地上还在徒劳扭动的“大块头”嗤笑一声,“乖乖进去喝茶吧你!”
季鹿鸣也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对着向璃书眨了眨眼。
只是季鹿鸣刚准备深藏功与名的俏摸离开时,被一脸灿烂笑容的向璃书叫住了。
“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抓不住他。”向璃书正式的对着季鹿鸣敬了个礼道,“不过你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是,我这点小分你也要挣。”季鹿鸣压低了声音道。
向璃书一副‘你懂我的’迷之表情,同样压低了声音道:“你也是群众啊,我这是关心群众,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随后她提高音调中气十足的道:“为人民服务是我们人民警察的职责!”
季鹿鸣:我想一口血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