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进退维谷。
男人的喉间滚出低沉喑哑的喘息
他搂得太紧。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手背上贲张的青色脉络清淅可见。
他的双腿分立,将她并拢的双腿禁锢在中间。
摇摇欲坠的身体,全靠身后那具躯体和手臂支撑。
意识被打散,碎片四溅
颅内炸开无声的绚烂,火花从尾椎一路灼烧蔓延至头皮。
她被抛上云宵,又跌入深海,起落沉浮间早已失了方位。
她不管不顾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斗。瓷白的肌肤从颈窝一路漫上醉人的潮红。
唇瓣微启,逸出的是细碎娇软的呜咽,和濒临极限的哭腔。
陆廷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墨色的瞳仁舍不得眨眼睛,贪婪地攫取着她每一丝变化。
极致的酣畅后,林小满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双颊绯红如醉,眼神涣散迷离,怔怔地望着地板上尚未完全从馀韵中抽离。
……
细密的啜泣声响起,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斗。长发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和颈侧,几缕黏在濡湿的眼睫旁,模样狼狈,却有种被彻底采撷后的艳色。
陆廷昭抬手,用指腹轻轻拭过她湿漉漉的脸庞,语气里掺入惊讶:
“怎么……哭了?”
林小满无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仍用手背遮着眼睛,肩膀微微耸动,泪水无声地从指缝间渗出。
男人温热宽厚的手掌转而复上她微微发颤的膝头,缓缓揉按。随后,他俯身,将那个还在轻轻抽噎的女孩搂进怀中。
胸膛传来闷闷的低笑震动,他的下颌蹭了蹭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温柔:
“害羞了?”
他的臂弯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里。
“这很正常。”
对她的反应,陆廷昭心里翻涌起隐秘而巨大的满足感。
她推门冲进来的那一瞬间,尽管浴室水汽氤氲,他依然清淅地看见了她眼中的情绪一半是对他可能受伤的惊慌与关切;另一半……则是那种直白的对他这具躯体的欣赏与迷眩。
那种眼神,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他心头发烫,也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测——那些虚拟的“男菩萨”,哪里比得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他?
平板看不了直播?
当然看不了。
整个庄园的wi-fi,针对那几个特定的直播平台和应用,早就被他让阿哲动了手脚,设置了访问限制和时间控制。每晚八点,准时“断粮”。
至于那声引人担忧的闷响……
不过是他用盲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实木衣柜的侧板,模拟出重物落地的声音罢了。
苦肉计配上“美男计”,效果拔群。
看着她心急如焚地冲进来,手足无措地照顾“受伤”的他,最后心软躺在他身边……每一步都按照他的预想发展。
然而,就在陆廷昭志得意满地拥着她时,怀里的林小满却忽然动了。
她干脆利落地从他怀里挣脱开,坐起身,甚至没看他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她背对着他,拉好了被子。
就在这时,林小满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陆廷昭。”
“你刚才……根本就没摔倒,是不是?”
刚才做到一半,她就意识到了。
他的动作那样不管不顾,那样生猛,哪里象是一个受伤的男人应该有的?
陆廷昭没有回答。黑暗中,他重新伸出手臂,将背对着他的林小满捞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彼此过快的心跳。
他将脸埋进她散发着清甜气息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那个问题,声音低沉而清淅,落在她耳畔:
“小满。”
“我爱你。”
林小满却在黑暗中倏地坐了起来,“啪”地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突然明亮的光线刺得陆廷昭眼睛下意识地闭了一瞬这个细微的本能反应,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林小满并没有注意到。
她转过身,面对着靠在床头的男人,伸出手带着一股气恼的力道,用力将人拉坐得更直。
“陆廷昭,你给我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羞愤。
陆廷昭心下一沉。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关于浴室里那场“意外”的真相。他原本计划着,借着这场“苦肉计”和她心软照顾的契机,将两人之前的冷战和隔阂糊弄过去,顺势和好。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接受她几句埋怨,然后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可此刻,林小满脸上的表情,却并非他预想中的担忧软化后的小埋怨。
那张小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铄着清淅的怒气、被愚弄的难堪,还有一丝……受伤。
那眼神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刺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象往常一样,用拥抱和体温去化解她的怒气,将她拉进自己的领域。
“小满,听我说……”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林小满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边缘,声音有些发颤:
“陆廷昭,我的合同早就到期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保姆,没有义务再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随时准备处理你的‘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那双依旧空洞无神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地砸下来:
“可你呢?你还是这样!完全不尊重我的意愿,我的感受!用这种方式……把我骗过来!”
“你根本就没摔是不是?或者根本没那么严重!你就是故意的!你利用我对你的……对你的担心!”
说到最后,林小满越来越激动,几乎变成了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