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冷静地补充:
“我要纠正一点,我是回来工作,回到你身边‘继续履行保姆职责’。不是回到你身边!陆廷昭,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林小满挺直腰板,语气义正言辞,
“现在,我的合约已经到期了!陆廷昭,你不能、也没有权力剥夺我的个人自由!”
陆廷昭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现在的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先收拾乱编瞎话的陆廷州,还是该“感谢”他这个神助攻弟弟。
脑额叶受损?这种离谱到家的谎言,陆廷州那小子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而更离谱的是林小满居然真的信了!还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重新回到他身边,回到这座庄园!
那他之前在湖边,忍着别扭和生涩,说出的那些剖白心迹的话……算什么?他人生中罕见的“真情告白”,在她那里,难道只是只是一个脑子不好的人说得胡话吗?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哪怕一个字?!
陆廷昭越想越觉得荒谬。挫败、恼火好几种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好,好。”
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些,尽管他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咬牙切齿,
“我们先不讨论,你到底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是别的什么伟大的原因回到这里……”
他微微向前倾身,注视林小满的方向,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玩味的笑意:
“那我问你,林小满,你是怎么‘履行工作职责’,一路履行……到我床上来的?”
“!”
林小满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她急得想跳脚,想大声反驳“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处处撩拨!”,想痛斥这个倒打一耙的臭男人厚颜无耻!
可那些理直气壮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撞上他此刻那副仿佛吃定了她的模样,一瞬间就变了调。
她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用一种“豁出去了”的语气,扔出了自认为更有面子的答案:
“那、那是因为你的肉体实在太过迷人!行了吧!”
她瞪圆了眼睛,试图显得理直气壮,却不知道绯红的脸颊和闪铄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我……我就是一时色欲熏心!没守住职业道德的底线!犯了全天下女人都可能犯的错误!这个答案,陆董事长您满意了吗?!”
陆廷昭眉梢轻挑,语调拉长而慢,带着慵懒:
“哦?难道……我们小满喜欢的,就仅仅是鄙人这具还算过得去的肉体?”
他故意顿了顿,给她挖坑:
“就没有点别的……比如内在?”
林小满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知道这男人拐弯抹角想听的是什么。可这会儿她正气头上呢护照签证被他扣了,人身自由眼看受限,这口气哪能轻易顺下去?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装出一副认真思考后的样子,气死人不偿命地开口:
“哎,我倒也想深入发掘一下您别的‘内在优点’……比如脑子。”
她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欠揍:
“可问题不是明摆着吗?您没有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林、小、满——!!”
林小满非但不怕,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扳回一城的得意。在她看来,男女体力悬殊又如何?他现在可是个瞎子!还能把她怎么样?扑过来也得先找准方向不是?
于是她懒洋洋地往旁边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拖长了调子,学着他的语气回敬:
“哎在呢。有、什、么、吩、咐、啊?董、事、长——?”
最后三个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挑衅意味十足。
陆廷昭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命令口吻:
“你给我过来。”
林小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动都没动,反而翘起的脚尖晃了晃。
她下巴一扬,终于图穷匕见:
“想让我过去?行啊。先把我的护照、身份证,统统还给我!”
陆廷昭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斩钉截铁,毫无回旋馀地:
“不、可、能。”
两人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气势汹汹,一个瘫在另一头有恃无恐,隔着几米空气用眼神和想象中厮杀。
一个心想:哼,一个瞎子能奈我何?
一个暗忖:等我看你怎么哭!
林小满这回是真的气炸了。
她觉得陆廷昭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简直不可理喻!他这种天生就站在云端的人,怎么可能理解她对自由的向往和珍视?
她从小在市井长大,习惯了看人脸色和为生存挣扎,所以对自由这种东西的向往,早就深深埋在骨子里。
牛马还向往草原呢! 她林小满又不是他签了卖身契的家奴!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就只知道剥削、控制、把一切他看上的都圈进自己的领地!
尤其是当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廷昭的脑子根本就没病!什么“脑额叶损伤”,什么情绪不稳定需要特殊关怀……
全是假的!是陆廷州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编出来骗她的!
林小满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去陆廷州的实验室,把他那些数据都砸了。
她开始在心底进行每日n次的“画圈圈诅咒”:诅咒陆廷州这个撒谎精!诅咒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真爱!永远孤家寡人!
可她转念一想,陆廷州这种人本来就不在乎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他在乎的好象只有他大哥。
林小满的目光,缓缓移向此刻正闭目养神的陆廷昭。
对,他在乎他大哥。
那么,对付陆廷州最好的办法,不就是……
让他最在乎的大哥,吃点苦头吗?
一个“恶毒”的计划,悄悄爬上了林小满的心头。她眯了眯眼,看向陆廷昭的目光里,愤怒逐渐被一种跃跃欲试的“斗志”取代。
行啊,陆廷昭。
你不是扣我证件吗?不是想把我当金丝雀关起来吗?
那就别怪我这个小保姆……照顾不周了!
她捏了捏拳头,心底的小恶魔挥舞起了叉子。
从今天起,我林小满,就要做一个史上最恶毒、最不好惹的小保姆!
陆廷昭,你等着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