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某些事情确实变得不同。
林小满在协助陆廷昭处理日常事务乃至部分公务时,两人间的默契就象是与生俱来。
一句话,一个细微的停顿,她便能领会他的意图。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生活照料上,林小满似乎不如从前那般细致入微,甚至……有点偷懒和懈迨的嫌疑。
这情形,与她第一次庄园时竟然有几分相似
那时的她,绞尽脑汁让陆廷昭自己做力所能及的事,美其名曰“帮助他重掌生活”,实则暗含一点让自己轻松的小心思。
而这一次的原因,就暧昧许多。
她开始学会用撒娇和耍赖,来逃避某些职责。
“董事长——”
她拖长了语调,将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放在他手边,自己却蹭到他书桌旁,指尖玩着他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
“我现在可是你女朋友了诶,你总不能再象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凶我吧?很伤感情的。”
陆廷昭面向她的方向,眉梢微挑,没说话。
见他没反对,她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这文合同……我明天再翻译好不好?”
她将一份文档悄悄往旁边推了推,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我有点不舒服”
陆廷昭放下手中的文档,侧耳面对着她,象是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林小满见他似有松动,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带着一丝埋怨:
“都怪你……昨晚我都没睡好……”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拽着跌坐在他腿上,后背抵上坚硬的红木书桌边缘。男人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尽管他的眼眸依旧没有焦距,但那深邃的轮廓和逼近的气息,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某种危险的审视。
“哪里不舒服?”
他低声问,声音沉沉,拇指却暧昧地摩挲过她的下唇瓣,
“我检查一下”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抚过她细腻的皮肤,书房的空气一下子升温。
“我……”
林小满心跳如擂鼓,方才那些撒娇耍赖的借口,在他的压迫感和滚烫的触碰下,瞬间溃不成军。
她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紧绷,以及通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恩?”
他催促着,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交融。
窗外是冬日萧索的庭院,室内却暖意融融。
那些堆积的公文、待处理的帐目、需要更换的壁纸……仿佛都暂时远去了。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怀中这个试图偷懒、却把自己绕进去的女人,和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斗的睫毛。
门口和窗外的走廊上,随时会响起脚步声。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用尽全力推拒,声音压得又急又低:
“我、我现在感觉特别好!浑身是劲,头脑清醒!”
她试图用最诚恳的表情看着他,尽管知道他看不见,
“真的,让我起来,我还能翻译十份、不,二十份合同!”
听到这话,陆廷昭的下颌线条忽地一松,喉间溢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闷闷的,震动着胸膛,也震得紧贴着他的林小满脸颊发烫。
“你笑什么!”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握拳捶了他一下,
“快放我下来……会被人看见的!”
陆廷昭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那你去把门和窗户关上。”
林小满一听,更不干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关上门窗,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里面“有事”吗?
她又急又气,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气急败坏:
“陆廷昭!你答应过我的!”
她提醒他,眸子里闪着认真,
“要对我们现在的关系保密!这是当初说好的!”
这是林小满在确定关系伊始,就极其郑重提出来的“条款”。
她很喜欢现在庄园里的氛围:梅姨会慈祥地给她留点心,其他帮佣会和她笑嘻嘻地打招呼,冷锋虽然总板着脸,但也会在她搬重物时默不作声地接过去……
这一切轻松自然的相处,都创建在“她是打工人”这个身份上。
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一旦大家知道她不仅仅是保姆,还是“董事长的女朋友”……
林小满几乎能想像出那些目光会如何变化:好奇的打量、小心翼翼的躬敬、或许还有各种疏远与揣测。
她们不会再象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和她分享厨房新烤的饼干,或者吐槽天气。
她不想失去这些。
陆廷昭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紧绷和那份真实的焦虑。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沉默了几秒。
“你就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不是在意别人的眼光!”
林小满急急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准确表达那份珍惜,
“我是在意……现在这样很好。我不想改变。”
她抬起头,尽管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努力“瞪”着他,强调:
“你答应过的,陆廷昭。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
最终,陆廷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臂的力道松了些许。
“好。”
他妥协了,声音有些发沉,
“依你。”
林小满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这是”
他贴着她耳朵,哑声说,
“保密的代价。”
林小满捂住脖子,脸颊爆红,却不敢大声抗议,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控诉他的卑鄙。
可这凶狠的眼神攻势,对陆廷昭完全无效他看不见。
这让林小满更觉憋闷,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蹭蹭往上冒。
好吧,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她只能在夜晚和他各种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