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手臂开始发酸,脸颊被蒸汽熏得通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全部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片滚烫的领域,以及耳边他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喘息声。
终于,在他猛地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同时从胸膛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绵长的闷吼。
林小满毫无防备,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反应。
下一瞬,白粥猝不及防地溅落在她的脸颊、下颌,甚至有几粒粘稠的米饭挂在了她颤斗的眼睫上,模糊了视线。
“啊——!”
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象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在地毯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上残留的触感和气味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混合着震惊、羞窘和一丝本能的慌乱。
短暂的死寂。
然后,她听见上方传来一声低哑的、带着奇异慵懒和餍足感的轻笑。
陆廷昭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摸了摸她的头顶后,就牵起了她的手。
“抱歉,”
他说,
“没有提前通知你。”
林小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脸上湿黏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脸颊滚烫的热度,和心脏依旧失控的狂跳,在死寂的房间里喧嚣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难以形容的一步。
这超越了她所有知识储备和想象力的诡异状况,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让她一时无法处理。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她自己细微颤斗,混合着委屈、茫然,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抱怨:
“董事长……”
她小声嘟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您不觉得……您最近……做这件事的频率,有点太高了吗?”
黑暗中,陆廷昭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深沉而餍足的弧度。笑意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甚至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指控”,然后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沙哑回应:
“……可能是。”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林小满更加无语凝噎。
她憋着一口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直到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和触感彻底消失。
等她收拾好自己,脸颊滚烫地挪回卧室时,连看都不敢再看大床方向一眼,直接裹紧自己的被子,面朝沙发背躺下,紧紧闭上了眼睛。
大床上的陆廷昭,心底仍激荡着未平的波澜和某种隐秘的兴奋,甚至想和她就刚才的事探讨几句。
可他刚侧耳倾听,沙发方向就传来了她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她竟然……秒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林小满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地动了动,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清醒,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查看——
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赫然印在沙发上。
“啊!”她短促地低呼一声,立刻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同时,大床方向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陆廷昭带着初醒的微哑嗓音立刻问道:
“怎么了?”
林小满手忙脚乱地用被子盖住那点痕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昨晚觉得异常疲惫,腰腹还有些隐痛,原来是“亲戚”不期而至。
“没、没什么!”
她矢口否认,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飘。
陆廷昭已经摸索着下了床,拄着盲杖,朝她沙发的位置走了过来。
他停在她面前,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
“你是不是从沙发上掉下来,磕碰到了?受伤了?”
“我没有!真的没有!”
林小满摇头,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林小满。”
陆廷昭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和压迫感,
“你签合同时承诺过,再不会对我有任何隐瞒。”
听见他严肃认真的语气,林小满心中一梗,进而委婉地措辞:
“董事长,这跟我照顾您的工作没有关系。”
“那我只有让梅姨上来看看了。”
男人嗓音沉厚,敛声说话时尤其令人心惊,不怒自威。
林小满又羞又急,眼看躲不过去,终于自暴自弃般地、用近乎蚊蚋的声音飞快说道:
“我生理期到了!是……是那个弄到沙发上了……”
说完,她深深低下头,耳根红得滴血,再也不想见人了。
陆廷昭握着盲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小满脸颊滚烫,强作镇定地打破僵局,声音有些飘忽:
“那个……我会立刻洗干净,保证不留痕迹!如果您实在介意……我、我买张新的赔给您!”
她心里飞速盘算着自己那点工资够不够很有可能是不都的,毕竟听梅姨提过,楼下客厅那盏不起眼的吊灯就值五百多万。
但场面话还是要说,谁让她“证据确凿”地被抓了现行。
谁知,男人只是抿了抿唇,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安排: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林小满一愣,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陆廷昭却已经转身,指尖掠过沙发表面,语气不容置喙:
“沙发表层是意大利植鞣牛皮,这个季节触感冰凉,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需要保暖。”
林小满只象征性地又推辞了两句,便迅速接受了这个安排。
原因有二:其一,她睡相确实不佳,喜欢翻来滚去,那张华美却狭窄的复古沙发实在不够她发挥。
其二嘛……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她觉得陆廷昭近来体温总是偏高,掌心灼热,呼吸也重,睡在透凉的皮沙发上,或许……正好能降降温?
她正暗自盘算,男人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给你放三天假。这期间你什么都不用做,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