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故作轻松地把两只手一摊,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笃定:
“那你想怎么样?”
他太了解以前的林小满了——心软,念旧,总是习惯性地为别人考虑。
当初他刷爆她的卡,甚至背着她和别人交往,她都只是默默离开,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他笃定,眼前这只曾经温顺的小猫,就算亮出爪子,也绝不敢真的挠下来。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林朗青,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负?”
林小满微微扬起下巴,这种姿态让林朗青无端觉得,她好象变了一个人。
“我林小满说过,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就不会再跟你有半分牵扯!我今天是来为我的雇主处理重要私事的,而你——”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针,刺得林朗青下意识想后退:
“却为了一己私怨,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眈误正事。你这叫卑鄙!”
林朗青被她逼得后退半步,脸上有些挂不住,那点可怜的愧疚感很快就被恼羞成怒取代: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雇主?”
他刻意放大音量,仿佛要让门外的人都听见,
“你不就是到处给人当保姆吗?现在又给蒋律养的小情人当保姆——”
他故意拉长尾音,上下打量着林小满,眼神轻篾:
“我就知道你的眼皮子总是这么浅,永远只看得到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林小满咬住了下嘴唇,贝齿在唇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唯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当场给他一拳的冲动。
见她沉默,林朗青愈发得意,自以为抓住了她的痛脚:
“听我们陆总刚才话里的意思,你前段时间还在她家做过?”
他恍然大悟般挑眉,随即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这也难怪,陆工和秦助会认识你了。”
他放松地靠向会议桌,姿态重新变得居高临下:
“你不过,只是个小保姆而已。”
他轻飘飘地说,
“我跟你不一样,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就是没有职业规划。做保姆能做多久?十年后你还能——”
“闭嘴!”
林小满一下子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着冰冷的火焰,竟让林朗青下意识收住了后面的话。
“你说我可以,”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斗,
“但你说我的雇主,你算哪根葱?”
她抬手直指着林朗青的鼻尖,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才能进天泽的人,凭什么在这里恶意揣测别人?就凭你这颗……”
她的目光,扫过他特意做好造型的头发,
“装满废料的脑袋吗?”
林朗青冷哼一声,
“林小满,你差不多得了!就算我刚才话说重了点,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而且我说错了吗?你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的,要不是靠着…靠着些歪门邪道,怎么可能认识我们陆总那样的人!”
他那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暗示意味十足。
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小满心中的火药桶!
歪门邪道?好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口中“歪门邪道”的厉害!
林小满说完,出人意料地没有立刻发作,反而猛地转身,径直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林朗青见状,以为她终究是怂了,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把事情闹大。
他心头一松,那股优越感又浮了上来,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么快就走了?”
林小满根本没理会他的嘲讽。
她一把拉开,厚重的会议室门
下一秒,门外的情景让她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陆廷州和陆廷熙兄妹俩,正以一个极其同步的、前倾的姿势贴在门上
门被突然从里面打开,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一起摔进来,手忙脚乱地才稳住身形。
不远处的秦修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显然,他刚才已经提醒过,但没能拦住这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小满眨了眨眼,有些懵:
“陆总…二少爷…你们这是…?”
陆廷熙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迅速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强行挽尊:
“没事,正好路过。你这里…需要帮忙吗?”
她的眼神里,却分明闪铄着“有热闹看居然不叫我”的控诉。
林小满瞬间心领神会,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摇摇头,然后非常认真地压低声音问道:
“陆总,冒昧问一下,您这里有没有…就是那种…没有监控的地方?”
陆廷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里就没有!”
林小满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正对着会议室门口、红灯闪铄、无比显眼的球形摄象头,嘴角微微抽搐:
“额…您确定吗?”
陆廷熙面不改色,甚至带着点打包票的笃定,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说完,她还冲林小满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传递着“你懂的”信号。
秦修在一旁听着这明目张胆的“指鹿为马”,忍不住扶额,开始思考后续该如何“处理”这段监控记录。
林小满得到这个“官方认证”,彻底放心了。
她回给陆廷熙一个“懂了,看我的”的眼神,猛地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会议室里还搞不清状况的林朗青走去。
此时的林朗青,看着去而复返的林小满,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容,终于一点点僵住了。
“小满,你还有事?”
林小满脸上笑容不变,却突如其来的给了林朗青一巴掌。
林朗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