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和冷锋两个人面面相觑。
陆廷昭冷笑一声,准确地向冷锋伸出手。
从冷峰手中接过电话后,他只对那头说了三个字:
下一秒,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这话,很显然是对林小满说得,话里的讥讽显而易见。
林小满却故作懵懂:
陆廷昭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就在冷锋以为,他要强行把人拽下去时,却听见陆廷昭沉声问:
林小满仰起头,
山风卷起她的发丝,元宝焦急地用鼻子轻蹭两人交握的手。
她放软声音,
他冷声打断,但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已经悄悄松懈。
她立即竖起三指发誓,
“绝对没有任何存在感!”
见男人的态度似乎松懈,林小满更加趁胜追击:
“董事长,您现在让我回去,秦助理和梅姨不会放过我的”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家所有人在山脚下集合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最终,陆廷昭还是松开手:
这五个字,如同特赦令。
林小满迅速搂住元宝坐正,对冷锋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当车队冲破晨雾,等侯多时的记者们顿时骚动
十几辆奥迪组成的车队,车牌清一色挂着像征特权的京牌连号。
林小满望着窗外掠过的朱漆金钉山门,感叹道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祭祖,而是陆家向外界展示权力的仪式。
今日的山道全线戒严,黑色衣服的保镖每隔十步,就伫立成一排。。
从世界各地赶回的陆家年轻一代们,正聚集在汉白玉牌坊下。从远处看,俨然就是一场顶级时装周的红毯现场。
林小满刚扶着陆廷昭落车,就被眼前景象晃得眼花缭乱。
英伦、精英、国风各种各样风格的美男,林小满看得应接不暇。
“怎么不走了?”
陆廷昭提醒道。
林小满慌忙收回视线,发现元宝正歪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个染着银灰发色的少年,踩着电动平衡车疾驰而来,利落地刹停在众人面前。
陆星远翻身落车,耳钉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才几天不见,他又把头发染成了灰色。
他张扬的声线,引得二十多位俊朗青年齐齐侧目,林小满突然理解了古代皇帝选妃的快乐。
下一秒,她顿时被各式各样的帅哥包围——儒雅的、不羁的、冷峻的……
“大哥!”
“大哥!”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人群中响起。
陆廷昭微微颔首,冷静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这些遍布全球的陆家子弟,在场的大多是陆廷昭的平辈。
面对这位执掌家族命脉的兄长时,都带着既敬且畏的微妙神态。
众人三三两两寒喧着近况,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陆廷昭眼睛看不见的事。
男人身上的气场,让他手上的盲杖看起来更象是权杖。
而导盲犬元宝,所有人也直以为是陆廷昭身旁小女人的宠物。
这时,一个身着黛青色中山装的修长身影,穿过人群:
林小满险些没认出,这是陆廷州。
往日慵懒随性的科研天才,此刻他身上的中式立领更衬得他身姿如竹,唯有那双凤眼依然带着不羁。
陆廷昭轻轻点头。
就在众人准备登山时,山道尽头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一辆哑光黑劳斯莱斯冲破晨雾,嚣张地停在车队最前方。
车门升起,带出一阵檀香气息。
来人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腕间缠着年代久远的紫檀佛珠。
“见到你很高兴,我没想到你会来。”
是陆廷昭大伯的独子,陆廷深。
这位陆家长孙表面温文儒雅,常年以拓展海外业务的名义,驻守在新加坡。
但知情人都记得:
十年前,他因为擅自挪用家族基金投资加密货币,导致陆氏损失近百亿。
要不是他父亲跪在地上求董事会开恩,他早就该被逐出族谱。
连林小满都能感觉到,陆廷深话语中的不友好。
陆廷州冷笑着上前,
陆廷深捻佛珠的指尖,一下子收紧。
当年那场惨败后,他被剥夺国内实权发配海外,而原本属于他的继承顺位,也落到了二房陆廷昭手中。
去年董事会换届时,他是唯一对陆廷昭连任投下反对票的人。
陆廷昭的父辈有三兄弟,陆廷昭的父亲排行老二。
现在那一辈,只剩下叔叔一个人。
这话一出,陆廷深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他转而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
陆廷昭的语气平淡:
林小满闻言,就没有去接。
那串悬在半空的佛珠微微晃动,陆廷深修长的指节渐渐绷紧。
陆廷州笑了一下,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需要日日求神拜佛吧。”
下一秒,陆廷深从容的收回手,转而用戴着佛珠的右手去抚元宝的头。
向来喜欢和人亲近的金毛竟然低头避开,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
他的目光,扫过林小满,
被点名的林小满,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廷昭却只平静回应:
态度平和,语气自然,就象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陆廷深一副惊讶道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真的看不见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