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孟倾雪,久违的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和家人全被绑在大树上,一个个面露绝望。
而已死的贾正经,就一脸凶狠地站在对面,手里还拿着一个乌木弓弩!
他神色狠辣,眸子里是难以掩饰的杀意!
【姓孟的,你三番四次坏我的好事,呵呵,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杀了你全家!】
【不要!】
【嘿嘿,我先杀了你的娘亲,再杀了你的父亲!然后再杀了你的妹妹!最后,我将把你生吞活剥,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孟倾雪歇斯底里:【有本事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贾正经冷笑:【嘿嘿,你越是急,说明你越是在意他们!那我,就当着你的面,一个个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他便连射三箭。赵桂兰,孟大山,孟清瑶,三个人,分别被打中心脏!
三人痛苦哀嚎,满身鲜血,然后死去。
贾正经发出刺耳的狂笑:【孟倾雪,终于轮到你了!】
他举起弓弩,对准了她的心口。
就在箭矢离弦的瞬间,一道身影闪过,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武逍!
箭矢射中了武逍!
他闷哼一声,缓缓倒下,血染红了衣襟。
【大哥!】孟倾雪目眦欲裂。
就在贾正经再次抬起手弩时,一把匕首从他后心穿出。
贾正经带着满脸的不甘,轰然倒地。
孟倾雪看着来人,大喜过望:【甄捕头!】
甄捕头收回匕首,甩掉上面的血迹,朝着她走来,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孟姑娘,我来帮你松绑!】
孟倾雪心中一松,可就在她以为得救时,甄捕头却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她的胸口!
“啊!”
睡梦中的孟倾雪,发出一声呜咽的尖叫!
“大姐!你快醒醒!”
孟倾雪感觉身子被用力摇晃,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刺穿的剧痛,就连全身也被冷汗浸透。
当她看清孟清瑶那张满是焦急的小脸时,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还好,只是噩梦。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果然一额头都是冷汗。
孟清瑶担忧地看着她:“大姐,你做噩梦了?叫得好大声。”
孟倾雪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瑶,是做了个噩梦,多亏你叫醒我。”
孟清瑶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大姐别怕,等天亮了,我去给你折一根桃树枝放床头。听村里老人说,桃树枝能辟邪的!”
孟倾雪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心头一暖,目光也柔和下来,点了点头。
孟倾雪转头看向门外,门口有微弱的光进来!
“天亮了?”
“嗯,外面刚见亮。娘和三婶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做早饭呢。”
孟清瑶眨眨眼睛,“大姐,要不你再睡会儿?”
孟倾雪苦笑着摇摇头:“不睡了。我坐一会儿,缓一缓。”
她感觉这一觉,非但没有解乏,反而更累了,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那我出去帮娘烧火了。”
“去吧。”
看着孟清瑶离开的背影,孟倾雪又重新陷入了沉思。
她一遍遍回想梦里的场景,为什么,梦里最后捅自己一刀的会是甄捕头?
她仔细梳理着和甄捕头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可想来想去,除了他这次出现的有些蹊跷外,似乎并没有任何破绽。
难道贾正经和甄捕头是一伙的?
随即她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甄捕头和贾正经差不多两败俱伤,自然不可能是一伙的!
她思索了一阵,最后苦笑起来。
【我总感觉甄捕头哪里不对,可是自己还说不上来!】
【或许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想太多了。】
【再说了,就算甄捕头真对自己不利,我孟倾雪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我不但身怀空间,还有袖箭和手弩防身,足以自保。】
【更何况,甄捕头是府城的捕头,看起来十分正直,不可能对我不利!是我想的太多了!】
孟倾雪轻叹一声,开始洗漱梳头。
等一切收拾妥当,一家人吃过早饭后,赵桂城的车也到了。
如同昨日那般安排,孟倾雪几人坐上赵桂城的驴车,再次前往三河镇。
只是,刚到铺子所在的街道,远远地就看到对面的昌隆鱼铺门口,竟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外面黑压压地围着几十号人,正争先恐后地往里挤,喧闹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赵桂兰有些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昌隆鱼铺的生意怎么突然这么火爆?”
刘美娟也满脸不解:“是啊,昨天还门可罗雀,一个客人都没呢,今天怎么跟换了个铺子似的。”
“该不会是那刘掌柜的,又在耍什么幺蛾子吧?”
孟倾雪也看向对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正说着,就听见昌隆鱼铺的伙计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大河蟹两文钱一只,随便挑随便选!”
“新鲜的河鲈鱼,五文钱一条!”
“黄鳝,两文钱一条!”
“鲫鱼壳子,白鲢鱼,黑鱼棒子,大鲤子,通通一文钱两斤!”
“上好的三道鳞,三文钱一斤!”
“还有这刚收上来的大甲鱼,三两银子一个,先到先得嘞!”
这价格一喊出来,赵桂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倾雪,这……他们怎么把价钱压得这么低?”
刘美娟也是一脸担忧:“这比咱们的价格还便宜!那刘掌柜的,是存心想搅黄咱们的生意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孟倾雪丝毫不以为意,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管他想如何,咱们照常开店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