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甲鱼个头还不小,看起来十分的肥硕。
孟三海一下子将甲鱼抱在怀里,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这还是他头一次抓到甲鱼,心里不免得激动起来。
“你们看!多大的甲鱼!这个头可真不小!”
孟三海举着甲鱼,咧开嘴笑了起来!
孟大山和赵桂城、赵桂东也凑了过来,瞧着那只肥硕的甲鱼,脸上同样挂满了喜色。
自从家门口的小河越发干涸后,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弄到甲鱼了。
一个甲鱼,少说也能卖个五两银子,这可是笔不小的收入。
孟三海将甲鱼举过头顶,又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只见甲鱼缩着头。
他嘴里啧啧称奇:“还真是一个缩头的王八!”
孟大山看他这般得意忘形,忍不住提醒:“小心点,别被甲鱼咬到鼻子!”
赵桂城也提醒道:“这个甲鱼,脖子能伸出挺长的,咬人可狠了!”
赵桂东皱眉道:“王八这东西,最喜欢偷冷子,你可加小心!”
孟三海满不在乎地说:“甲鱼脑袋都缩回去了,怎么会咬着我?”
话音未落,孟三海脸色骤变,“啊”地一声,短促惊呼起来!
只见那只原本缩着头的甲鱼,不知何时伸长了脖子,赫然一口咬在了孟三海的鼻子上。
“啊!啊啊!”
片刻之后,那声短促的惊呼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甲鱼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越咬越紧,似乎要把孟三海的鼻子生生扯下来。
孟大山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提醒,竟然一语成谶。
赵桂城更是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幕,喃喃自语:“都提醒你了,你就是不信?”
赵桂东则捂起了额头。
孟倾雪也是有些错愕,她目光落在孟三海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上,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同情。
孟三海疼得眼泪飙了出来,鼻尖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脚。
手里的甲鱼却死活不肯松口。
他嗷嗷直叫:“疼疼疼!大哥救我!这王八怎么还会偷袭!”
他使劲儿拽着甲鱼,想把它从鼻子上扯下来,没成想甲鱼咬得更紧了。
孟大山和赵桂城总算缓过神来,连忙上前,两个人一起去帮忙。
他们抓住甲鱼的身体,想把它掰开。
可甲鱼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死死地咬在孟三海的鼻子上。
孟三海惨呼:“啊啊啊!你这个甲鱼再不松嘴,我就给你剁了炖汤喝!”
孟倾雪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别硬拽,越是硬拽,这个甲鱼,就会越使劲!”
赵桂城急得团团转:“那咋办?总不能让它一直咬着吧?三海的鼻子都出血了!”
孟大山也焦急万分:“三海的鼻子,会不会被咬下来!”
“大哥,我不能没有鼻子啊!”孟三海急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孟倾雪的目光再次落在甲鱼身上,沉声吩咐:“三叔,你忍着点,别乱动!爹,大舅,你们托着甲鱼,让三叔趴在地上!”
孟大山和赵桂城闻言,连忙依言照做。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托着甲鱼,让孟三海慢慢趴在了地上。
甲鱼的身子完全挨在了地上,可它依然死死咬着孟三海的鼻子,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孟倾雪从葫芦里拿出一个饵料,她暗中在饵料上多滴了几滴灵泉水,然后轻轻地放在了甲鱼的身边。
片刻后,那只原本死咬鼻子不放的甲鱼,突然松开了口,一口将那块沾了灵泉水的饵料吞进了肚子里。
孟大山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甲鱼,但这次可不敢再让甲鱼冲着自己了。
方才孟三海那撕心裂肺的惨样,他可是看在眼里。
自己若被咬上一口,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孟三海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地吸着凉气:“这玩意儿也太狠了!疼死我了!”
孟大山连忙上前查看,只见他鼻子上留了两排深深的牙印,正渗着丝丝血迹,顿时心疼又好气。
“让你小心点,偏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
孟三海缓捂着鼻子嘟囔:“谁知道它缩着头还能突然伸这么长……这下可长记性了。”
孟倾雪看着孟三海那红肿的鼻头,赫然想起了武逍和武遥的鼻子,强忍着不笑出来。
她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暗中沾了些许灵泉水,递给孟三海:“三叔,你擦洗一下伤口,省得伤口感染。”
“然后,咱们收拾妥当,回家!”
孟三海接过抹布,轻轻擦拭着鼻尖的伤口,嘴里还在嘀咕:“哼,下一次,我可长记性了,绝对不和甲鱼面对面!”
孟大山笑着催促:“好了,咱们装车,回家吧!”
…………
与此同时,凌城的某一个偏僻客栈内,武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堂。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一个仆从,也没有打算入住驿站官署。
他只想悄无声息地抵达三河镇,不惊动任何人。
他刚一进凌城,便寻到这个不起眼的客栈,打算先歇歇脚,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三河镇。
一想到明日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孟倾雪,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中也多了几分柔和。
就在他刚踏入客栈大门的时候,两个身穿府城捕快制式衣服的男子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年轻一些,浓眉大眼,腰间跨着一把腰刀,看起来十分面善。
正是之前与孟倾雪有几面之缘李捕快。
而另一个捕头打扮的男人,面相十分普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狠。
他便是甄捕头。
三个人几乎同时来到柜台前。
武逍朗声道道:“伙计,住店!”
甄捕头听到这声音,赫然扭头,他的眸子看向身边的武逍,眼神里闪出一丝意外。
没想到来到凌城,竟然碰到了武逍!
武逍看着甄捕头,只觉得甄捕头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皱起了眉毛,忽然沉声吐出两个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