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凑到武逍身边。
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有些苍白。但身上干干净净,别说血淋淋的窟窿,连一道伤口都找不到。
“这人……好像有点面熟。”柳倩倩歪着头,小声嘀咕。
李柯盯着那张脸,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是上次那个钓鱼佬!”
李柯说完,目光中闪过一丝嫌弃。
柳倩倩恍然:“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吴三桧?”
只见武逍的胸口,开始有节奏的起伏。
李柯的目光在武逍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片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死。孟倾雪刚才……是故意吓唬我们的!”
“什么?吓唬我们?”
柳倩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原来孟倾雪并没有杀人,只是吓唬自己和李柯,好让他们害怕并且磕头道歉。
“岂有此理!”柳倩倩气得跺脚。
李柯咬牙切齿,道:“孟倾雪,真是可恶至极!”
就在这时,柳倩倩的目光被武逍肚子上的一个金牌吸引了。
“表姐,你看,他身上好像有个牌子。”
李柯俯身捡起,只见牌子上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篆字。
“金吾卫。”李柯低声念出。
“金吾卫是什么?”柳倩倩一脸茫然。
李柯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令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金吾卫是皇帝的亲军,负责守卫京城和皇宫。能拿到这块令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必然是天子近臣!”
她再看向武逍的目光,已经全然没有了半点轻视。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钓鱼佬,这分明是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唔……”
武逍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李柯和柳倩倩“啊”地一声,齐齐后退了一步。
李柯手一抖,那块金牌“当啷”一声掉回了武逍的身上。
武逍还有些迷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咬牙切齿地低吼:“恶女!你竟敢算计我!啊啊啊,我跟你没完!”
他说着,就要伸出手掌,扼住李柯的咽喉。
“啊!”李柯一声尖叫。
武逍赫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是孟倾雪。
他赶紧收手!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
只见面前站着两个姑娘,一个十六七岁,一个瞧着不过八九岁,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两人看起来十分面熟。
“吴兄?”李柯颤声喊道。
听到这个称呼,武逍一愣,一下子想了起来。
这不是上次被那个恶女当街欺负的两个小姑娘吗?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柯见他看过来,连忙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吴兄,你醒了?”
武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除了躺久了身子有些僵硬,再无半点不适。
他摸了摸脸颊,之前麻木的地方已经恢复知觉,只剩下一点隐隐的刺痛。
果然,自己这身子骨就是硬朗,区区蛇毒,睡一觉就扛过去了!
他丝毫没有认为,孟倾雪会出手救他!
他弯腰捡起那块金牌,皱着眉头塞回怀里,突然,他发现自己的鱼竿,断成了两截。
“啊!我的鱼竿!”
武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了过去
“我的宝贝鱼竿啊!一定是那个恶女!她折了我的鱼竿!”
他抱着断竿,捶胸顿足。
“我这根鱼竿,可是花了上千两银子买的!就这么断了!”
“这个恶女,不但用有毒饵料暗算我,还折断我的鱼竿!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武逍看着心爱的鱼竿惨遭毒手,悲痛欲绝,眼眶都红了。
“恶女,我跟你没完!”
李柯看着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吴兄,不就是一根鱼竿吗?”
武逍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他长叹一口气,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沧桑模样:“你们不懂。这根鱼竿,价值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李柯和柳倩倩都吃了一惊。
三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李家的所有家产,也就两千两!
李柯的目光再次闪烁起来。
武逍宝贝似的抚摸着断竿,痛心疾首:“我倒不是在乎银子,只是这根鱼竿,我很喜欢。”
李柯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武逍总算从失去爱竿的悲痛中回过神来,他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柳倩倩刚要张嘴,李柯立刻递过去一个眼色,制止了她。
“吴兄,我们也是偶然看到孟倾雪在背后偷偷跟着你,行迹十分可疑。”李柯道。
“孟倾雪?”
武逍眉头一拧。
“原来她叫孟倾雪!好啊,孟倾雪,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李柯继续道:“我见她鬼鬼祟祟,心觉不妙,于是便带着家丁跟了过来。果然,我们刚到,就看到你已经倒在地上,而她正拿着一把匕首,好像要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
“是我和表妹及时出现,还有三个家丁合力,这才阻止了她,将你救了下来。”
武逍一听,顿时全信了。
他本就对孟倾雪一肚子火,李柯这番话他毫不怀疑。
“没想到这个恶女,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老子都敢算计!”
他怒骂一句,随后对着李柯和柳倩倩一抱拳,神情郑重。
“多谢两位姑娘仗义相救,吴某感激不尽!以后你们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这天底下,还没有我吴某摆不平的事!”
“吴兄太客气了。”李柯温婉一笑。
“唉!”
武逍一脚将旁边的鱼桶踢进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今天这鱼是钓不成了!哼,等我一会儿抓到那个恶女,定要让她好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武逍冲着李柯拱了拱手,便气呼呼地沿着河岸大步离去,看样子是去找孟倾雪算账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柳倩倩撇了撇嘴:“表姐,我怎么觉得他那么会吹牛皮?一根鱼竿三千两,还说天底下没他摆不平的事。呵呵,真那么厉害,怎么还不是让孟倾雪给算计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李柯目光闪烁。“他是不是吹牛,很快就知道了。”
她弯腰,将武逍丢下的那两截断裂的鱼竿捡了起来:“这鱼竿,我带回去让爹爹找人瞧瞧,看看究竟值不值三千两。”
柳倩倩一想到孟倾雪,就恨得牙痒痒:“哼,孟倾雪!等我回了凌城,一定让大哥、二哥还有娘亲出手,好好教训她!”
“不错。”
李柯眼神怨毒。
“今日之辱,来日,我们定要加倍奉还!”
另一边,武逍沿着河岸,试图找到孟倾雪的踪迹,可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孟倾雪!本王记住你了!”
“你害本王损失了那么多根鱼竿,这回连本王最后的宝贝都给掰断了!”
“本王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没想到,竟被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害得如此凄惨!”
“你给本王等着!等本王抓到你,定要找根绳子把你捆了,扔进水里喂鱼!”
他想了想,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
“不,喂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