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带着孟清瑶和孟清诚,出了侧门,直奔河边。
只见远处的河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正在放鱼篓。
有些是自己家新编的,有些则是买来现成的,又在上面做了些改动。
每个鱼篓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作为各家的记号。
奇怪的是,这些人家都很有默契地将鱼篓下在了河道的南边,离孟倾雪家之前下鱼篓的地方远远的。
“大姐,他们怎么都在那边下网?”孟清诚指着远处,一脸不解。
孟倾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笑呵呵地解释:“咱们村外的狗河,水是从大凌河倒灌进来的,鱼自然也是。他们觉着,离大凌河越近,就能越早一步把鱼捞进自家篓子里。”
孟清瑶撇了撇嘴:“原来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由他们去吧。”
孟倾雪不甚在意。
“咱们先不忙下鱼篓,先把土坯做了,拿回去砌个新炉灶。”
“好耶!我最喜欢玩泥巴了!”孟清诚一听,立刻高兴地拍起手。
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孟倾雪心中一动,忽然问道:“老三,你想不想读书?”
孟清诚眼里的光亮了一下,可随即又黯淡下去,他低下头,小声说:“大姐,二叔以前说过,我不是读书的料子。”
孟倾雪眉头一紧:“他怎么说你了?”
“他说……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榆木脑袋不开窍,不适合读书!”
孟清诚的声音更低了。
“还说我资质愚笨,随了爹,是天生干苦力的命,让我别痴心妄想。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出息的!”
“他怎么能这么说!”孟清瑶气得脸都红了。
“哼,这个孟二河,心思坏的很!。”
孟倾雪冷笑一声:“他是怕你读书识字了,爹娘就不再掏钱供养他们一家子了。这一家子,真是坏到了根上。”
“就是,太可恶了!”孟清瑶跟着附和。
孟倾雪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弟弟的眼睛:“老三,你别管别人怎么说,就告诉大姐,你自己想不想读?”
孟清诚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时,眼里有了一丝不服气:“我想!二叔背了十几遍都记不住的文章,我听一两遍就会了!”
“好!”
孟倾雪心里有了底。
“你放心,姐姐一定让你去念书。”
“真的吗,大姐?”
“自然是真的。等我打听好了镇上私塾的情况,就想办法送你去。”
孟清诚激动地攥紧了小拳头:“爹以前常说,人要想逆天改命,要么就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要么就去当兵,拿命在沙场上搏个将军回来!”
孟倾雪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嗯,老三,你要争气,好好读书,往后咱们全家都指望你了。大姐相信你一定会出人头地,有出息的!”
“我会的!”孟清诚重重地应道。
得了姐姐的许诺,孟清诚干劲十足。
一下午的时间,不仅重新编了四个鱼篓下进河里,还用土坯搭了两个炉灶。
赵桂兰笑得合不拢嘴:“快歇歇,我这就给你们炒个菜,再贴几张饼子,新灶今天就能开火!”
“呵呵,我来烧火。”孟大山笑着从小凳上站起来。
“爹,还是我来吧。”孟清瑶连忙说。
“没事,爹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肋叉子那块也不怎么疼了,正好活动活动。”孟大山摆摆手。
“那我抱柴火去!”孟清诚蹦蹦跳跳地跑向院子角落的柴火堆。
一家人正说笑着,忽然,柴火堆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齐刷刷地冲了过去。
只见孟清诚直挺挺地躺在柴火堆上,小脸煞白,嘴唇发青,浑身抖个不停,眼睛紧紧闭着。
“清诚!我的儿,你怎么了!”赵桂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哭喊着就要扑上去。
“娘,等等!”
孟倾雪一把拦住她,眼神锐利地盯着孟清诚的脚边。
“有蛇!”
只见一条约莫两尺长,通体黑白环纹相间的毒蛇正盘在孟清诚的脚踝旁,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是银环蛇!剧毒啊!”
赵桂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我的清诚……呜呜呜……”
孟清瑶吓得眼泪直流:“三弟……方才要是我去抱柴就好了……”
孟大山又急又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肯定是……肯定是被咬了!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不赶紧救……”
孟大山急得眼泪掉了出来。
就在一家人乱作一团时。
孟倾雪却异常镇定。
她厉声喝道:“清瑶,去屋里把柴刀拿来!娘,把水桶提过来!爹,你把麻绳拿过来!”
她的声音清冷,让人不容置疑,慌了神的家人立刻按吩咐地行动起来。
柴刀转瞬递到手上,孟倾雪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只听“噗”的一声,那条银环蛇便被斩为两段,蛇身在地上疯狂扭动。
孟倾雪用刀尖将蛇头挑开,扔到远处,随即立刻蹲下,将孟清诚抱到院中的空地上。
她一把撕开孟清诚的裤腿,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了。
在他的小腿肚上,两个细小的齿印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肉已经肿胀发黑,并且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清诚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没了,娘可怎么活啊!”赵桂兰的哭声撕心裂肺。
孟大山蹲在地上,抱着头,一个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快,用绳子把他的腿绑住!”孟倾雪对一旁哭得发抖的孟清瑶喊道。
孟清瑶回过神来,赶紧拿过麻绳,在孟清诚的大腿根部用力勒紧。
孟倾雪脑中念头飞转,猛然想起了空间里的灵泉水,那水似乎有解毒的奇效!
她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假装从水桶里取水,暗中却将空间里的泉水注入了盛水的葫芦瓢中。
她先是拿出银针,小心地探入伤口,银针抽出时,整个针已然一片漆黑。
毒性很烈!
她不再迟疑,端起葫芦瓢,将那清澈的“水”缓缓浇在发黑的伤口上。
只见那水流过之处,乌黑的皮肉竟像是被洗涤过一般,黑色迅速褪去,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孟倾雪心中大喜,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这水,果然能解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