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竹墙,终于圈完了。
竹屋,也终于完事了。
孟清诚围着新院子跑了一圈,小脸上满是欢喜:“有院子了!我们家终于有院子了!”
孟清瑶也是一脸欣喜,看着眼前整齐的竹墙和旁边那两间小巧的竹屋,感觉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孟大山和赵桂兰站在一处,看着眼前的一切,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
这才几天功夫,这个家,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没有孟倾雪,这家早就没个家样了。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赵刘氏,此刻也不禁点了点头:“不错,这竹墙圈上,也像那么回事了。”
孟倾雪笑道:“大舅,二舅,还有表哥,饺子和鱼汤都好了,咱们吃饭吧!”
“好,开饭了!”赵桂城乐得合不拢嘴。
“走,大哥,二哥,还有两个侄子,你们都受累了。咱们去吃饺子!”赵桂兰热情地招呼着。
一家人围在简陋的桌子前,开始吃饺子。
这一顿饺子,吃得极香。
对于一年到头都难得沾上荤腥的庄稼人来说,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已经是顶好的美味了。
赵桂城和赵铁柱兄弟俩埋头大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就连一向喜欢板着脸的赵桂东和赵铁龙父子俩,脸上都难得露出了笑意,称赞饺子味道好。
只是,赵桂东吃了几个后,就慢慢放下了碗筷。
孟倾雪注意到了,问道:“二舅,你怎么不吃了?”
赵桂东看了一眼孟大山,又看了看两个外甥女,皱眉道:“你们一家子,刚有点起色,以前日子过得苦。大山身体还要恢复,我就少吃些。”
孟大山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二舅哥,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孟倾雪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个二舅,和外祖母一样,都是个外冷心热的人。
赵桂兰赶忙道:“二哥,你尽管吃,管够!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剩下的饺子给你们带上,也给爹、嫂子还有侄女们都尝尝。”
赵刘氏立刻板起脸:“那怎么行!闺女,你大哥二哥没干多少活,过来帮个忙,还连吃带拿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孟倾雪笑着接话:“外祖母,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这怎么能叫‘连吃带拿’呢?这是我一家人的心意。”
她看向两位舅舅,继续说道:“今天要是没有大舅二舅和表哥们出力流汗,这竹墙哪能立得起来?这院子哪能有家的样子?”
“再说,外祖父、舅母和妹妹们在家肯定也惦记着这边呢。让舅舅们带些回去,一是让大家都尝尝鲜,沾沾喜气。二来也是告诉她们,我们这儿真的好起来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让他们别再为我们操心。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最后,她看着赵刘氏,笑着说:“外祖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福同享才是正理。”
赵刘氏一把抓住孟倾雪的小手:“倾雪,你可真会说话。外祖母啥也不说了,都依你。”
孟倾雪又给赵桂东的碗里夹了满满一勺饺子:“二舅,您可不许再客套了。”
“好。”
赵桂东看着碗里的饺子,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推辞。
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
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赵桂兰将剩下的饺子用一个干净的陶盆装好,递给了赵刘氏。
赵刘氏接过盆子,眼角有些湿润,不住地感慨:“好,我闺女,这日子……是真的好起来了。”
送走了赵刘氏一家,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赵桂兰看着崭新的竹墙,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雪儿,娘现在还跟做梦似的,这院子一围,屋子都看着干净整齐多了。”
孟倾雪笑道:“明天,咱们再编两个席子,做两个竹床,到时候,我和清瑶就去竹屋里睡。”
“好。”赵桂兰应着。
收拾妥当后,一家人各自睡下。
忙活了一整天,实在是有些乏累,孟倾雪原本还打算进空间里洗个澡,没想到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孟倾雪就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
“上午起鱼篓,去卖鱼。”
“下午回来,就带弟弟妹妹做席子,再另外用竹子围一个简易的浴间,顺便做两个竹床。”
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她便起身开始忙活。
这时孟清诚也欢呼起来:“起鱼篓了!”
一家人来到河边,开始起鱼篓。
等所有的鱼篓都起了出来,收获让一家三口都惊呆了。
足足五十多条肥硕的鲈鱼,还有四十多只大螃蟹,十多斤鲫鱼,更让人惊喜的是,其中一个大口鱼篓里,竟然还趴着一只大甲鱼!
将鱼、蟹和甲鱼都分门别类装好,赵桂城也赶着驴车出现了!
装好了车,赵桂城甩起了鞭子,载着孟倾雪和孟清瑶往三河镇去。
孟清诚昨日吃了亏,说什么也不跟车了!
驴车不快不慢地走在乡间小路上。
眼看快到镇口,迎面走来一个身影。
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一手拎着鱼竿,一手提着鱼桶,正愁眉苦脸地往前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孟倾雪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多管闲事,甚至比自己身手还好的那个钓鱼佬吗?
孟倾雪忍不住啐了一口:晦气!
“阿嚏!”
武逍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他一抬头,这才发现对面慢悠悠过来的驴车上,坐着两个少女。
其中一个,荆钗布裙,眉眼清丽,看起来特别面熟,只是,为啥她瞪着自己。
武逍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昨天那个恶女吗!
他顿时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怎么又撞见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阿嚏!”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两人几乎是同时扭过头去,一个望向左边的田埂,一个看向右边的树林,谁也不看谁。
驴车“轱辘轱辘”地驶过,人与车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