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只拿酒水不拿杯子可没办法好好品酒。”陆平看著桌上酒水猛地一拍额头,暗暗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后,便再次转身走向冰箱方向,“准备怎么喝,常温还是加冰?”
“我看网络上都说,威士忌加冰不但能降低酒精的刺激,还能释放出被掩盖的甜香,是不是就像你一样呢?”
“安室先生,还是该叫你hiro的挚友——zero桑!”
陆平那放缓的语气如同重锤敲击在安室透心上,彻底击碎他的心理防线。
一瞬间,他耳中只剩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直至下巴。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好奇那名叫可可』的小女孩,好奇陆平和派卡鲁之间的关係。
在陆平叫出hiro』与zero』的一瞬间都不重要了,他终於明白陆平为什么这么肆无忌惮了。
在此之前,无论陆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凭藉著天然的双重身份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对待。
但主动暴露和被动揭穿是两码事。
陆平是什么立场,他怎么知道的?派卡鲁告诉他的?他们知道多少?
又是什么时候?派卡鲁那疯子在死前有没有向组织透露自己的身份?
是组织知道了自己臥底的身份,暂时没有对自己下手?
还是派卡鲁让陆平用这一信息要挟自己来获取什么?
以及最重要的hiro』,连组织在景光阵亡后都没有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派卡鲁会知道。
那景光唯一在世的哥哥又会面临什么风险?
一瞬间安室透脑海里闪过无数种设想,唯独不敢有任何的侥倖心理。
原本只是计划著上门探查陆平为什么会搬离宿舍,没想到主动暴露出一些信息的陆平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一时间实验室只剩陆平翻动冰箱的声音,连呼吸都被透子用极其缓慢的节奏压制到没有声音。
不用刻意回头,陆平也能想到透子那疯狂脑暴的模样。
这就像在峡谷对线,你才刚交了个小技能,对面就开始琢磨下一秒会不会从草丛里窜出几个大汉要和他开团,然后手指悬在闪现之上准备隨时交闪。
要是这时候转头就走,对面心態怕不是要崩。
別说,陆平还真有这么试试的心情。
但安室透紧盯著他的背影,浑身肌肉紧绷,一旦陆平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衝过去。
“咦”脖颈上汗毛乍起,让陆平明白该收敛收敛了,再这样下去怕不是快要玩脱了。
瞧见安室透蓄势待发的模样,陆平立马换了態度。
事先声明,这不是怂,而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波本,在我身边监视了这么久,你应该了解我顶多是个科学家,没什么战斗力,你可別衝动啊!
至於苏格兰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身份方面的不对等,想让我们坐在一起谈合作总归是需要一些卑鄙的小手段。”
“那你確实有够卑鄙的。”安室透嘲弄著长舒一口气。
说身份方面的不对等,那大概率表示陆平背后没什么官方或者对等的势力。
至於小手段?连苏格兰的真实身份都能调查出来,天知道陆平还有什么小手段。
现在说出谈合作,那就代表还有迴旋的余地,至少目前看来陆平不是派卡鲁那种行事不计后果的疯子。
冰冷的酒水入口,透子彻底放空大脑。
身份被对方拆穿,连老底都被掀了,任何多余的偽装都没必要了。
“你想谈什么合作?”安室透,或者说是身在零组时的降谷零褪去圆滑的偽装,目光锐利地盯著陆平。
“当然是组织那边了。”陆平摇晃著酒杯,浅尝一口立刻就吐了出来,“呸没调过的威士忌一点也不好喝,满嘴的酒味。”
安室透:“”咱就是说,酒它不就是该有酒味么。
陆平这和刚刚拆穿他身份时完全成反比的不著调模样,气的透子瞬间破功。
“说正事,说正事。”陆平高举双手,“我搬离宿舍来到这里的反常行为,还有可可那孩子,都需要波本帮我应付组织和朗姆。”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透子他还在试探。
“可能比你猜想的多一点吧。”陆平笑眯眯地报以回应。
笑就完了,对付这种心思敏锐且复杂的傢伙,只要一直保持单一的虚假表情就够了。
“好吧。”安室透直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替朗姆监视你的?”
“两年前,你对我说你叫安室透』的时候。”
“对一个臥底来说还真是失败。”安室透自嘲笑著。
两年前他才刚从普通组织成员的手中接过监视陆平的任务,没想到居然是第一次接触对方就暴露了。
听对方强调他自称安室透,那就代表著当时或者更早,派卡鲁就知道他是组织里公安臥底的身份。
安室透是他身为波本在外偽装的身份,如果当时他代表日本公安接触陆平,用的只会是降谷零身份。
还真是可怕的傢伙。
暴露身份的具体时间对安室透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怎么暴露的:“你们是通过什么手段查到苏格兰真实身份的?”
“机缘巧合,我保证组织绝对不可能復刻这份巧合。”
听著陆平扯淡的回答安室透毫不意外,果然没这么容易说出来。
而陆平看对方那没什么波动的面容,无奈耸了耸肩,他可是一点假话都没说,组织可没有他这份上帝视角。
无意义的试探到此为止,安室透起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实验台对面的陆平:“说是合作,你是不是也该拿出些诚意?”
“合作的先决条件是大家有共同的目的,我想这个是毋庸置疑的,接下来我会展示我的诚意以及能对你提供的帮助。”说罢,陆平拨通电话,“可可,麻烦你来一下。”
你是为了復仇。安室透沉默盯著陆平,哪怕他们最终目的都是毁灭组织,但两人的动机却可以说截然相反。
陆平的父亲陆文渊,母亲陆雅惠原名阿笠雅惠,五年前死於组织之手。
仇恨,安室透太了解这东西对一个人的影响了,它会让人失去理智甚至走向极端,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免俗。
暗自在心里嘆息一声,安室透说著自己的猜测:“可可是派卡鲁的孩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確实没错,因为可可是我创造的替身型机器人。”陆平解释一声,隨即双手合十带著充满歉意的笑容对刚走进实验室大门的可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