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恐怖猫怪直扑而来的瞬间,一片混乱。
苏音被吓傻了呆愣在原地,那些逃跑的人没有心思去管她。
甚至有些人的内心还比较庆幸,因为苏音能够拖延怪物的脚步,就是不知道能拖延多长时间。
而被ai控制着完美演绎极度恐惧的苏音,面色惨白如纸,包裹在湿透白丝里的双腿剧烈颤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惊恐。
“可怜啊这心理素质根本不该进来!”
“啧,这就吓尿了?后面还有更恐怖的呢。”
“龙国观众脸都绿了吧?这丢人丢到全球了!”
“别说风凉话!换你上你可能直接晕了!”
就在那狰狞怪物几乎要扑到苏音脸上、腥风扑面。
“啪。”
如同气球破裂的声音。
那只足以把人撕碎的怪物,突然如同气球一样炸掉了,黏腻腥臭的液体飞溅到苏音身上,洒满了她一身。
阴冷的街道恢复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众人脸上未退的惊恐与茫然。
苏音脚下那湿透紧贴肌肤的白色裤袜,说明著刚才的恐怖。
“幻觉”毛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喘着气起身。
小日子高桥从邮筒后探出头,脸上惊魂未定,但看到苏音的样子,略带讥诮的笑:“哎呀呀,小妹妹,胆子这么小可不行哦~要不然来大哥哥这里,让哥哥保护你?”
苏音摸了摸脸上那些飞溅的粘液,似乎是肉块。
这东西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苏音低着头,银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冰凉黏腻的触感无比清晰,她想不清楚为什么要让这个身体保留那么敏锐的感知。
‘老妈!你故意的吧!谁让你模拟这个反应了!’ 苏音在内心咆哮。
【根据资料库及当前情境分析,极端恐惧伴随括约肌失控是合理且可信的生理反应,能极大强化伪装效果。
“我去你的,那你咋不让我直接拉一坨!?”
【本机体无法排出带有颜色和物质。拉出一坨半透明类似于果冻的物质,会引起怀疑。】
“你!”苏音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时,肖恩已经调整好呼吸,他走到苏音面前,尽量让语气平和,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减少:“你没事吧?能走吗?”
苏音强行将沸腾的羞愤压下去,她抬起头,眼眶更红了,泪水在打转声音带着哽咽:“对、对不起我我能走”
苏音的表现让所有观众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弹幕不断的讨论。
“快找个地方让孩子换条裤子吧”
“换?哪有衣服换?准备一直湿著?”
“让我去,我能把上面的脏东西舔干净!”
肖恩移开目光不再看苏音,转向其他人,“都看到了,它用幻觉攻击。接下来任何异常,先怀疑是不是幻觉。但不要放松警惕,假戏真做的可能性也有。现在,离开这条开阔街道,寻找可以固守的建筑。”
没人有异议。一行人重新聚拢,但气氛更加微妙。
这些人里面似乎没有新人,他们都深知一个道理,死亡游戏里最忌讳圣母,照顾弱小会更容易送命,所以他们都没有想要帮助苏音的打算。
在她们眼里苏音只是运气好,刚才没有死掉,毕竟死亡游戏不能一开始就死人。
但接下来可就是要人命了,所有人都认为,苏音是第一个死的。
在他们眼里,苏音已经是死人了。
甚至因为有苏音的存在,居然让他们感觉很安心,因为自己最起码不是第一个死的。
苏音艰难地跟在后面,裤袜湿透贴在腿上摩擦著肌肤,这简直糟糕透顶,还好是纯净水,要不然苏音会更别扭。
血色眼球无声地漂浮在上空,将这一切传递到全球每一个角落。
一行人沉默而警惕地在压抑的德里镇街道上穿行,这里空无一人,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
最后众人选中了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有着坚固橡木门的双层独栋住屋。
肖恩和伊万暴力破开门锁,众人鱼贯而入,迅速检查了各个房间,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房间没有人住,但是水电齐全,适合当一个临时据点。
血色眼球飘浮在客厅中央上方,幽红的光芒无声扫视。
苏音站在门口附近,整个人显得狼狈可怜。
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著同样污秽的裙摆。
高桥经过她身边时,捏著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用口型说了句“真臭啊”,然后嗤笑着走开。
苏音孤立无援地站在客厅角落,她咬了咬下唇,细微的颤抖和恳求,望向肖恩:“那个我、我身上太脏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洗一下?我、我看到了,一楼好像有个浴室”
苏音她指向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随即,几声充满讥讽的轻笑响起。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洗澡在死亡游戏里是大忌,因为这是最容易被攻击的时候。
这个时候洗澡无疑是送死的行为,所以苏音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在作死。
【全球直播间弹幕】:
“来了来了!经典送死环节!”
“这萝莉脑子进水了?这时候想洗澡?”
“给我给我!”
“龙国观众气死了吧?这下子小丑要降临龙国喽~”
苏音似乎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眼眶又红了,但她还是小声坚持:“我、我很快的就一会儿”
苏音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
那血红色的眼球并没有跟苏音进去,这直播摄像头只有一个,一般情况下会跟着大部队。
而且死亡游戏的直播没有那么恶趣味,会拍摄一个人的隐私,如果一个人拉屎撒尿洗澡,那么摄像头会刻意避开,这也算是一个规则。
苏音进了浴室,全球弹幕顿时发出一条条“可惜。”
“摄像师扣盒饭!这都不跟进去!”
“请把换下来的给我,我要泡茶。”
死亡游戏的弹幕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热闹过,而走进浴室的苏音,那副怯生生的表情立马消失不见。
她走到洗手盆前,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冷水淅淅沥沥流出。
她开始清洗脸上和手臂上腥臭的粘液,冰冷的水流刺激著模拟肌肤。
随后苏音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她搞不懂白霞为什么要给自己穿上一双白丝袜,这种羞耻的东西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她很抗拒?
但没办法,在白霞的威逼利诱下,她只能穿上了这羞耻的东西。
镜子里的白丝小萝莉,完全看不出那充满科幻感的样子,双腿修长,充满了弧度曲线,谁也不会想到白丝下面是透明的躯体。
“感觉好奇怪”苏音第一次穿白丝,这东西怎么说呢?
因为是厚白的原因,倒也没有那么凉飕飕的感觉,只是它的材质很滑,因为是女孩子,没有了中间的障碍物所以夹着腿很方便。
两只腿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时候,苏音就会忍不住想要摩擦一下,两腿之间互蹭时,尤其是膝盖大腿处传来的那种顺滑感觉,让人有些上瘾。
除此之外,因为是穿着小皮靴,苏音的脚被闷在里面,虽然不会出汗,但刚才还是有不少水流了进去,脚趾间湿乎乎的,包裹在鞋子里脚趾一直在不安的抠着地面。
丝袜与鞋底摩擦,滑溜溜的
苏音感觉要不是自己穿着靴子,换成平常的鞋子恐怕都要滑下来了。
“哎呀,我在意这丝袜干嘛?搞得我好像很变态似得。”
苏音摇了摇头,捧起冷水准备冲洗颈侧时——
“哥哥哥”
一个微弱、颤抖、带着无尽痛苦和委屈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浴盆的下水口传来。那声音被水流和管道扭曲,却无比清晰地钻进苏音的耳朵。
“好痛啊哥哥这里好冷好黑”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呛水般的哽咽和恐惧的抽泣,“你为什么没有来救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哥哥?”
是妹妹苏乐的声音。
苏音不久之前在死亡游戏里失踪,她没有逃出游戏,但也没有被死亡游戏确认死亡,只能划为失踪,这是苏音心里一直以来的痛。
妹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带着怨毒和不解:“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下水口开始咕嘟咕嘟地冒出血红色水,很快积满了浴缸底部,那污水中似乎有黑色的发丝在缠绕蠕动。
【脑机已全面介入情绪调控。】
脑机的屏障坚不可摧。苏音心中理应翻涌的剧痛、愧疚、恐慌,一下子被削弱的许多,让苏音没有那么崩溃。
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像常人那样吓得跑掉。
她只是继续用冷水慢慢冲洗着手臂上最后一点粘液,仿佛那凄厉的哭诉只是背景噪音。
“演够了吗?”
苏音开口,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浴室里却异常清晰,声音很平淡。
浴盆里污水翻涌的动静突然一滞。“妹妹”的抽泣声也停了。
几秒后,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从浴缸深处传来。
那声音扭曲,充满了非人的恶意和一种玩味的兴趣,它不再模仿苏乐。
“咯咯咯有趣真有趣”那声音像是无数细碎的笑声和呜咽混合而成,“你是什么样的存在?”
苏音低头看着那下水管,仿佛在与里面的东西对视。
“我是你爸爸。”
苏音知道会在浴室里遇到小丑,她就是故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