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走出忠义堂,直奔梁山后山。
他刚刚得到关胜传信,宋江驱使头领们用身体趟路,强行突破了宋江大道。
跟在宋江身边的头领们死伤惨重,
他跟林冲、石秀几人,借著这个功夫,擒拿了大量头领。
至於宋江本人,不知所踪。
另外,也没有见到吴用、索超、徐寧几人。
武松脸色冷厉,心中杀意沸腾。
宋江这奸邪小人,已经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了。
隨著自己步步紧逼,宋江的小人嘴脸,昭然若揭。
此次,他亲率兵马,夺取梁山泊,就是要將宋江和吴用这些奸邪小人统统抓住,活剐了示眾!
以此,慑服人心。
只可惜,两面夹击之下,还是让宋江等人跑了。
武松也知道,偌大的梁山泊,总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隱蔽小路,也许宋江等人,就是通过这种小路悄然离开。
现在,梁山泊已经落入他手中,不管是水军、马军还是步军,都可以说是人才济济。
只需要花些时日,將烧毁的战船重新打造,就能恢復昔日梁山的荣光。
也可以后方,为將来征战天下做准备。
正思索间,武松来到了梁山后山,关胜大营已经近在咫尺。
就听一道愤怒的嘶吼,传入他的耳朵:“花荣,我孙新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老婆!”
“今天,我就將你剖腹取心,祭奠我那亡妻”
孙新的嗓音带著哭腔,显得很是悲痛。
而花荣那边,则是一言不发,仿佛睡著了一般
武松听后,有些纳闷。
花荣乃是宋江心腹,坐梁山第九把交椅。
不仅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功夫,花荣的烂银枪耍的,也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孙新虽然是孙立的弟弟,但是武艺稀鬆平常,远非花荣的对手,谁给他的勇气,要把花荣剖腹取心?
还有,花荣杀顾大嫂干什么?
满肚子疑惑,武松决定,先弄清楚再说!
打定主意,武松將雪花鑌铁戒刀拿在手上,顺著声音的方向找去。
很快,武松看到一座小小的茅舍,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兄弟,杀了他,给嫂子报仇!”
乐和咬牙切齿,对著孙新说道。
武松一脚踹开房门,下一秒,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鸟一般,飞掠进入茅舍。
“谁!”
孙新大喝一声,一桿银枪宛如毒蛇,径直刺向武松咽喉。
武松一把握住枪桿,强横力量爆发。
粗如儿臂的枪桿,居然被武松生生掰断。
这时,武松也看到了委顿在墙角,脸色灰白的花荣。
此时的花容,身上缠著拇指粗细的绳子,將他的双手束缚在身后,根本没法拿起他那引以为傲的弓箭了。
花荣的状態,也很狼狈。
脸上黑漆漆的,不知道是沾上了什么,身上的白袍也沾满了尘土,比乞丐强不了多少。
在武松的印象中,花荣一直是一个非常看重形象的人,一身白衣永远纤尘不染,脸上总是掛著淡淡的冰霜,只有面对宋江的时候,才会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此外,花荣的神箭本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如果不是对宋江太过於愚忠,倒是可以考虑收为己用。
“武武都头”
孙新有些艰难的张嘴,心中无比懊恼。
武松这个杀神,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旦武松要保下花荣,凭他和乐和,能拦得住武松吗?
答案,显而易见。
噗通!
孙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武都头,我与花荣无冤无仇,他突然放箭,射死了我妻子顾大嫂!多亏宋江哥哥铁面无私,將花荣捆了交给我处置。”
“还请您,高抬贵手,让我替妻子,报了这血海深仇吧!”
武松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
花荣一向將宋江当做神明崇拜,一切以宋江马首是瞻。
想不到宋江居然为了顾大嫂,將他捆了交给孙新。
花荣的世界,可不就崩塌了嘛!
“孙新!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
花荣背部发力,整个人坐起来,背靠著墙壁,嘶声吼道。
“这可是你说的!”
孙新抽出一把解腕尖刀,一步步朝著花荣走去。
他原本打算,將花荣剖腹取心,祭奠顾大嫂。
可此时,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一击將花荣杀死,免得夜长梦多!
另外一边,二龙山外,五十里处。
童贯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看著已经有些擦黑的天色,举起右手:“全军听令,下马休息,安营扎寨,明日,进攻二龙山,踏碎贼巢,活捉燕青!”
说完,跳下马来,立即有士兵將马匹牵走。
其余士兵忙著安营扎寨,搭设帐篷,埋锅做饭。
童贯钻进帐篷,將身上的盔甲脱下,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一次,也多亏了李师师的死。
天子授予了他二十万兵马的兵符。
他拿著兵符,星夜兼程来到山东地界,调动了一切能够调动的兵马,足足二十万人之多!
童贯相信,这一次,他一定能够踏平二龙山,將二龙山那些討厌的贼寇统统斩首示眾,为上一次的失败,雪耻!
几个身穿盔甲的將军,来到童贯营帐之外,轻声问道:“枢密使,我们几个私下商议了一下,所谓兵贵神速,咱们今夜就偷袭二龙山如何?”
童贯听后,思索片刻。
以多打少,再配合偷袭的话,绝对可以起到摧枯拉朽的效果!
“你们几个,进来说话吧!”
童贯慵懒的声音,在帐篷內响起。
几个將领进入帐篷,童贯给他们每人一万兵马,共计五万兵马,將於今夜,袭击二龙山!
二龙山。
今夜,二龙山是鲁智深当值。
鲁智深坐在寨门旁边的屋子里,看著天空中的星星。
在五台山的时候,智真长老曾经告诉他,每个人都对应天上的星宿。
运气好的时候,星光会更盛,要是有灾祸,星光会黯淡。
鲁智深当时问智真长老,他是哪一颗星宿。
智真长老给他指了一颗星,告诉他那就是他。
虽然鲁智深並不喜欢五台山的清规戒律,也不喜欢晨钟暮鼓的生活,但是对於智真长老,却是发自內心的尊重。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引路人、剃度人。
更重要的是,智真长老仿佛长了天眼一般,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本来,鲁智深是记不住星位,也没有时间看星星的,他要喝酒、吃肉、睡大觉。
可最近,武松离开二龙山,鲁智深答应武松,不喝酒,他就很无聊。
慢慢的,居然对於星象之术,有了点儿门道。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点儿门道,救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