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断气。
众人则是瞠目结舌,这反转来的太快了!
眼看着仁帝就要原谅淑妃了,结果突然爆了这么大的雷。
淑妃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庆妃又看了沉玉楼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靖和仁帝有五分相似,她觉得不太可能是野种。
可滴血认亲又是铁证,只能说这个男人手段太狠了。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能将人打死。
就象是之前沉玉楼对她一样,一旦出手,便不给机会。
庆妃此时倒是有些庆幸,庆幸沉玉楼馋她的身子,和她化敌为友。
要不然,她现在还在冷宫里面待着呢。
庆妃自然没看过甄嬛传。
以白矾置于水中,虽不是亲生父子也可相融。
以清油置于水中,虽是亲生父子也不可相融。
甄嬛传诚不欺我!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仁帝捏着拳头沉声说道。
“淑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赵靖,贬为庶民,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淑妃面如死灰,象一条死狗般被拖了下去。
沉玉楼站在一旁,看着哭得昏死过去的赵靖,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去趟黑龙江体验一下冰雪大世界嘛,至于哭成这样吗?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黑龙江,但是既然叫宁古塔,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东北地区。
就是冬天冷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哭天喊地吗?
唉,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
淑妃和赵靖被拖下去后,养心殿里的气氛一时间还有点尴尬。
仁帝气得呼哧呼哧直喘,庆妃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这瓜好大,我慢慢消化。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捧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淑妃派去取琉璃盏的。
宫女看到眼前情形,也是有些慌乱。
捧着琉璃盏有点不知所措。
仁帝正一肚子火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给沉卿!朕金口玉言,说了赏,就是赏!”
沉玉楼心里都乐开花了。
这可是战利品,不能因为淑妃被打入冷宫就不赏了吧?
仁帝这次还算是厚道。
他接过锦盒,赶紧谢恩,不敢多言一句。
接下来要干大事业,钱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了。
……
从宫里出来,沉玉楼回到了皇嗣所,继续他教书育人的伟大事业。
宗学府那边,在九皇子这个钞能力者的加持下,工程进度一日千里,已经修葺得七七八八了。
沉玉楼这几天有空就过去监工,背着手,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一会儿嫌这墙砌得不直,一会儿嫌那门安得有点歪。
九皇子赵衡跟在他屁股后面,嘴上抱怨着先生要求太高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亲手督造的,以后他就是这里的班长,这排面,杠杠的!
这天傍晚,沉玉楼照例在慈宁宫陪太后搓麻将。
“和了!十三么!”
太后把牌一推,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沉玉楼一边心疼地掏钱,一边暗地里踩了踩桃红的脚,眼神示意她给太后点炮点的好。
牌局结束,太后赢了一大堆碎银子,心满意足地被桃红扶着去歇息了。
屋里,素嫔正低头收拾着麻将牌,沉玉楼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娘娘,今天来月事了吧,早点睡,别熬夜,一会我差人送来红糖水,你多喝一些。”
素嫔顿时脸一红,定是刚才在洗牌的时候,沉玉楼摸她手,顺便给她把了脉。
这男人真厉害,而且心好细。
素嫔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脸颊不由的发烫。
素嫔收拾牌的手微微一顿,都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沉玉楼这才满意的离开。
桃红走后,素嫔留在寝宫,守在太后的床边,轻轻哼着舒缓的小曲。
没一会,太后便沉沉睡去。
确认太后睡熟之后,素嫔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散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后寝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景阳宫。
冷宫。
曾经庆妃住过的地方。
也是曾经沉玉楼和皇后滚过床单的地方。
素嫔推开那扇布满蛛网的宫门,一股霉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冷宫是真的破,哪怕素嫔以前住的很差劲,也比这里好上一万倍。
昏暗的房间里,淑妃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象一团乱糟糟的枯草。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身上的华贵宫装已经破开,露出里面肮脏的中衣,哪还有一点贵气?
她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糙米饭,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乱飞。
旁边散落着几根黑乎乎的咸菜,连双筷子都没有。
和平日里的燕窝鱼翅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听到开门声,淑妃空洞地抬了抬眼。
看见来人是素嫔,她微微皱眉。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声音都沙哑了起 来。
“你?是皇上让你来的?还是你来看我笑话的?”
素嫔和她素无瓜葛,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出事之后,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人竟然是素嫔。
素嫔只是淡淡的一笑,那绝世容颜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妹妹只是来看望一下姐姐。”
“呵。”
淑妃冷笑一声,用力的坐起了身子,身子骨已经象是散了架一样。
“咱们俩现在也差不多,你一个不受宠的嫔,听说皇上碰都没碰过你,我一个进了冷宫的妃子,你莫非是来我这找存在感的?”
素嫔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从袖中拿出两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轻轻放在淑妃面前。
“同是天涯沦落人,看你可怜罢了。”
淑妃盯着那两个白胖的馒头,喉咙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怜?”
“之前就听说你软弱,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就你这样没心机没手段、还心软的,在宫里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她一把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看本宫今天败了,只要我没死,一切就都有转机!皇上……皇上还是念旧情的!”
她吃着馒头,眼神里还残留一丝精光。
等她出去,她一定要让皇后、庆妃,还有那个沉玉楼,不得好死!
就在她恶狠狠的想着报复的时候。
一道阴影,从背后笼罩了她。
素嫔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淑妃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冰冷的白绫,已经闪电般地套上了她的脖子,猛地收紧!
呃——!
淑妃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地去抓脖子上的白绫,双腿疯狂地蹬踹着。
但可惜,这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素嫔的膝盖死死地顶着她的后脑,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白绫的两端狠狠地向后拉扯。
那张温柔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全是冷漠。
“淑妃姐姐,妹妹今日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