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摇了摇头。
“第一最神秘,是个女人,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有一个代号,叫镜中月。
至于她为什么能排第一,没人知道,死在她手上的人倒是不少,但她具体是什么手段还真不清楚。”
沉玉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李辉回到家,心里美滋滋的,决定立刻实践今日所学。
一进门,看到夫人还没做饭,他就想着带夫人去酒楼吃。
但是他听沉玉楼的教悔,知道不能太有主见了,得让夫人说出来才行。
李辉面色严肃说道:“夫人怎么还没做饭?”
接下来,他只需要引导夫人想去外面吃的想法就好了。
然而李辉这副严肃的表情,却让李夫人感觉象是责怪。
夫人柳眉一竖:“这才什么时辰?做什么饭?”
李辉赶紧摆手,试图模仿沉玉楼的语气。
“夫人莫怪,我不是催你,我是想带你去酒楼吃!”
夫人哼了一声:“好端端的去酒楼干什么?贵的要死!”
李辉努力回忆着沉玉楼的说辞。
钱……王八蛋……赚钱……
这些元素在他的脑子里面重新排列组合。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夫人你就去吧!钱没了还能赚,不赚钱的是王八蛋!”
啪!
夫人手里的绣花针直接扎进了桌子里,她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李辉。
“你是嫌我在家不赚钱?骂我是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辉急得满头大汗,“我是说,不用心疼钱!我能赚!”
夫人阴阳怪气道:“你赚的钱,我可不敢乱花。”
李辉抓耳挠腮,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夫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沉大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忽然想起沉玉楼夸郡主那一套。
对,得嘴甜!
他立刻对下人喊道:“快!把夫人最爱吃的几样菜都准备上!”
平日李辉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下人做饭,只有李辉休假回家的时候夫人才会亲手做。
夫人冷着脸:“别了,我还是少吃点吧,给你省点钱。”
李辉急了,脱口而出:“那哪儿行!好不容易把夫人养得白白胖胖的,饿瘦了可怎么办?”
说着,他还学着江湖人那样,豪迈地拍了拍夫人的后背。
“你看,多壮实!”
夫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李辉。
“我明日回娘家住一阵子。
你也别闲着,趁这段时间,物色个妾吧,免得我伺候不好你这位大老爷。”
说完,转身就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辉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嘿!
沉大人这招还真灵!
……
三天后,金銮殿。
今儿是个大日子,七日之期已到,沉玉楼得来交作业了。
一大早,李辉就红光满面地等在了宫门口,看见沉玉楼,那叫一个亲切,跟见了亲爹似的。
“李统领,气色不错啊,这是又纳妾了?”
“哈哈哈,八字只有一撇而已,夫人只是说让我物色物色,还没到最后一步呢,不过夫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沉玉楼有些惊讶,“哦?嫂夫人如何说的?”
李统领把夫人的原话说了一遍。
沉玉楼:……
兄弟,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确定那是爱意,不是杀意?
算了,只要李辉高兴就行。
毕竟,人生难得糊涂,只要腰子顶得住,怎么活不是活呢?
……
进了殿前广场,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了。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沉玉楼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眼神,复杂的很。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震惊。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个老头子,跟两尊门神似的,专门堵在沉玉楼的必经之路上。
李德光皮笑肉不笑地抚着胡须。
“哟,沉大人来了?怎么样,这几日教导皇子,辛苦了吧?不知八皇子的曲儿谱得如何了?可从醉仙楼里出来了?”
王树石跟着阴阳怪气的补刀。
“还有九皇子呢,听说给东市的百姓当了好几天的长工,想必已经深刻体会到民间疾苦了吧?就是不知,他那金枝玉叶的身子,还扛不扛得住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顿时一片哗然。
让皇子去青楼鬼混?
逼皇子当街打工?
这沉玉楼,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已经不是教导了,这是在作死啊!
沉玉楼压根没搭理这俩老梆菜,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肃静!上朝!”
随着和顺公公一声尖细的嗓音,百官鱼贯而入。
仁帝今日气色不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上龙椅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常规的朝政议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沉玉楼。
他们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果不其然,李德光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要奏!臣要弹劾皇嗣所掌事沉玉楼,教导无方,心怀叵测,其罪有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声色俱厉地继续道。
“其罪一!编排谋逆之物,大逆不道!
他非但不劝诫八皇子远离青楼楚馆,反而投其所好,发明了兵法牌,名为三国杀,与八皇子终日沉迷其中!
如今,此等靡靡之戏,已在京城青楼之中流传开来,贻害无穷!”
李德光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钉在沉玉楼身上。
“陛下,诸位同僚!你们可知,这三国杀是何等阴毒之物?!”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卡牌,高高举起,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反贼】!
“此牌,名为反贼,其目标,竟是杀死主公!
更有【乐不思蜀】,让皇子耽于享乐,不思进取!
还有【无中生有】、【过河拆桥】、【借刀杀人】!”
李德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胡子都在发颤。
“陛下!这哪里是什么游戏?
这分明是在潜移默化,教唆皇子如何当反贼,如何行权谋诡计,如何对付主公!
沉玉楼,其心可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