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和顺其实已经谋划很久了。
但是他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太医院那边,跟和顺熟悉的人不多,即便有人想要讨好巴吉他,可是能力不行。
和顺冒着很大的风险,找他们治病,他们也未必能够治好。
而这段时间,他知道沉玉楼的手段非同一般,他这点小事,不比剖腹取子简单多了?
而且和顺也知道,沉玉楼刚刚进宫没多久,底子干净。
这个时候,和顺主动结交,这个人情他肯定会要的。
沉玉楼道,“顺公公不必客气,只是,手术之后,你至少要卧床三天,想要不被别人看出来,还是挺困难的。”
和顺道,“此事我自能安排,我下个月有十天的探亲假期,到时候沉大人可以在宫外给我治病。”
和顺自然有一些别的太监没有的特权,宫里十天的假期,这可不是谁都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先给你开一服药,你吃上准备准备。”
沉玉楼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和顺,让他按时服药。
和顺连连道谢,随后离开了皇嗣所。
和顺走后,桃红问道。
“沉大人,你可真行啊,能和顺公公交好,是宫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在宫里当差,交好顺公公,比交好军机大臣还有用。
沉玉楼笑了笑,和顺公公结交的确是一件好事。
桃红忽然说道,“哎呀,顺公公东西忘拿了。”
那些妃子的牌子还放在桌子上。
沉玉楼道,“你快去叫顺公公回来。”
桃红立马跑了出去。
沉玉楼看着托盘上的牌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皇后的牌子翻了过去。
……
坤宁宫中。
皇后正在发脾气,屋里的东西又摔了不少。
皇后脾气暴躁,经常摔东西。
宫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玉站在屋里,静静地看着皇后摔东西。
“娘娘,您小心一些,手上的伤还没好。”
皇后捂着骼膊,伤口处的确还有些疼痛。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脸色阴晴不定。
皇后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还有两天就是千秋节了。
也就是皇后的生日。
可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皇上那边竟然还没有动静。
莫不是忘了?
如果说皇帝忘了,她完全不在乎。
仁帝日理万机,记不住谁的生日当然无所谓。
可是内务府能忘吗?
每个妃嫔的生日,都会有专人记录提醒。
半年前,贵妃生日的时候,提前七天就已经操办起来了。
可现在到她了,内务府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后气的并不是仁帝偏心,而是气她在后宫的地位不如贵妃。
内务府的那帮奴才,一个个都是狗仗人势!
现在看到贵妃诞下龙子了,而且如此顺利,他们就更加倾向于贵妃了。
如今千秋节冷着皇后,就是做给贵妃看的。
正因如此,皇后才会生气。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去皇上那里闹,皇上只会觉得她不识大体。
皇后并不在乎什么恩宠,她在乎的是脸面。
如果她的生日草草了事,那她以后在贵妃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正因如此,她才会大发雷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娘娘,沉大人来给您换药了。”
皇后皱了皱眉,“我又没宣他,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
沉玉楼进来之后,看到满地的碎花瓶,也是有些诧异。
“微臣参见娘娘。”
刚才在门口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皇后是为什么发脾气。
皇后发脾气也发累了,坐在床上气喘吁吁。
“换药吧。”
“是。”
皇后看了一眼白玉,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白玉走后,沉玉楼小心翼翼的给皇后拆开纱布。
看到皇后的伤口,沉玉楼说道。
“娘娘很痛吧?”
皇后哼了一声,“你会关心我?”
沉玉楼道,“那是自然,娘娘是我心中白月光,我怎会不关心?”
皇后愣了一下,白月光这个词她可是第一次听说。
“我是你的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沉玉楼道,“说个矫情的词,就是爱而不得。”
“有的人娶了红玫瑰,多年以后,在他心中,红色就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白月光。”
“有的人娶了白玫瑰,久而久之,白色在他心中便是黏在衣服上的一粒米饭,红色则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所以,爱而不得,才是最美好的,皇后娘娘便是我的白月光。”
皇后有些愣神,细细的品味着沉玉楼说的话。
随后,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沉玉楼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人听见,要你脑袋搬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不能向娘娘表达情意,和死又有什么分别?”
“你……你不许说了!”
沉玉楼越说越过分,说的皇后心跳加快。
入宫这么多年,她哪里听过这种话?
她嫁给仁帝,那是从出生就注定的。
一路从王妃到皇后,她哪里体会过什么叫做爱情。
被沉玉楼这么一说,感觉象是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一样。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她在沉玉楼的心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沉玉楼将皇后的手臂包扎好,随后说道。
“娘娘,听闻再过两天便是千秋节,微臣家境贫寒,没有什么能送给娘娘的。”
说着,沉玉楼从怀中拿出一朵花。
这朵花是在宫里随手摘的,然后折成了戒指的样子。
沉玉楼拉起皇后的手,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娘娘,这花好美,和你正配。”
皇后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花戒指,怔怔出神。
“你摘花做什么,明日它便会凋谢。”
沉玉楼道,“任何鲜花在娘娘面前,都会凋谢,它能为娘娘盛开一刻,便是它的福气了。”
皇后抬起头来,看向沉玉楼。
“这些花言巧语,你是在哪学的?”
沉玉楼道,“我从未学过,只是认识娘娘之后,便会了。”
皇后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先退下,三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