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中,组內各位士子互相交战,胜平负会得到不同的分数,確定排位。
这一阶段比赛除了为淘汰赛確定对战顺序外,也起筛选作用,因而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出线,排末位者。
不同水平的士子会选取的策略会很不相同。一般来说,强者考虑到为淘汰赛留力,会採取消耗较小的打法;弱者则將赌上一切,能爭得出线机会就已足够。
当然这只是最简略的描述,事实上,除非特殊情况,在差距过大时,弱者不会选择孤注一掷地去挑战。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处於中间,想与较弱者战斗时省力,同时能拼下较强者。
这里最困难的是知己知彼。参悟考给出的只是粗略的分档,若是太相信这一分档而轻敌,恐怕离被以下克上就不远了。
与先前喧囂隨意的状况截然不同,士子们已清晰分到不同的组別中,整齐排列在各个擂台之前,整个广场显出几分寧静肃穆。
在这一阶段中,学官们比起当评委,更多是判断胜负和维持秩序。他们此时同样各自就位了。
许多士子不约而同抬起头,仰望著悬於广场正上方的光球,当它转变为蓝色的瞬间,考核就將正式开始。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在眾士子之间瀰漫,是期待?紧张?或是对展现自己的渴望?
不论如何,他们都感到心中有一团火愈烧愈旺。
窒息的寂静已令人无法忍耐了。
人群隱隱躁动起来。
这一刻,蓝色光芒倏然映入眼帘。
开始了!
萧梦客的分组情况较为有利,其他人都与他有断档的水平差距,但他没有因此而轻敌,认为隨便打打就行,而是依然观察著组內的对局情况。
不过,他的確没必要全神贯注去分析如何击败其他人,所以他有了些空余,能够观察其他组的状况。
萧梦客留意到,公输易更是直接离开了自己所在的擂台,去观察假想敌们的表现了。
除了不擅战斗的许菽,对於参悟考的第一梯队士子们来说,在小组赛的战斗中基本都能做到游刃有余,只是打法各有不同。
高玄罡力求简洁,不留情面,几乎都是一枪挑之;张驍则温和些,会多打几回合,也起到热身效果;宋景云、何寒汀锋芒毕露,打法凌厉,似乎要在开头就打出威势;许麦则是第一梯队中不那么顺畅的一位,受功法所限,他只能纯靠著修为压倒敌人。
萧梦客可能是最认真的一个了,他面对弱的敌人时,都会给他们表现自己的机会,然后再击败他们。
这不仅和所见即所得】天赋有关,还因为他本来就想尝试拆解不同的进攻方式,而非简单地以修为碾压。
萧梦客在间隙时,也略微关注下其他梯队士子们的表现,特別是自己的友人们。
陈淮分到的组还不错,他的表现也称得上抓住了机会,应该能在淘汰赛获得有利的排位。
花月展现出了超乎人们预料的战力,甚至有机会排到同组第一。
萧梦客则並不感到意外,参悟考核本就低估了她,再说,她的术法较为诡异,一般人难以应对。
除了花月外,还有一些“黑马”冒出,而萧梦客特意关注的那人,表现却是平平。
此人正是参悟考核时,公输易提到的拥有神秘功法者,现在萧梦客知道了他的名字,莫无咎。
总而言之,小组赛进行到此,未有什么令人惊讶之事。
士子们不知道的是,外界已是热闹无比。儘管小组赛环节没有投影,只有各人的分数变化,却已经足够引发观眾们的热切討论。
整个小组赛,真正吸引所有士子注意力的只有这一场:顾浣尘与白青渊之战。
似乎是提前预计到这点,此战被安排到较晚的时候,许多士子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比赛,有空亲身观看这场炼炁之战。
然后,他们都发现这个小组的赛况很是异常。
在开赛前,许多人都討论过通过放水来操控排位,但最终大都没那么顺利,毕竟没那么容易找到愿始终配合自己的人。完成此事者,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至少一开始皆是正常战斗的,只是到焦灼时,落入下风者不会拼命战胜另一边罢了。
此组之內的战斗却完全不是这样。
明眼人,不,只要並非傻子,就会发现这些战斗演得简直太明显了。
更令围观士子们感到困惑的是,这些道门的追隨者们,目標到底是什么?
他们这样刻意地操控输贏,似乎不是为了自身的排位。
了解此中恩怨者,都逐渐意识到问题所在。
就连张驍这样一贯克制负面情绪之人,此刻也是皱紧了眉头:“这群人的手段多少有些下作了。”
陈淮和许麦虽然能感到这群人將行对萧梦客不利之事,但一时没看破他们的谋划。
“不仅下作,而且懦弱。”声音忽然传来,竟是高玄罡,他冷声解释道,“这群人想要让白士子和萧兄在淘汰赛首轮就相遇,而在十六强之前,是没有復活赛制的。”
公输易点点头:“高士子说的是对的。据我观察,他们在各个赛场都有所安排,只是这儿特別明显罢了。恐怕萧兄贏后,他们又会將其他强敌运作到他的晋级路线上。”
花月气笑了,怒骂几声自觉没用,於是质问学官此事,甚至忘了仙道院规则是没有禁止这种行为的,只是这些人彻底將其摆到了檯面上。
负责这一小组的学官正是卢越的学生袁轩,他实际上也看不上这种行为,而且他与萧梦客私下关係不错,但很无奈,自己的老师强调了就想看到这一点。
看到学官同样不反对他们的行为,道门的追隨者们愈发猖狂起来,出言嘲讽以示反击,挑衅说有本事就上擂台阻止他们。
陈淮难遏怒意,但被张驍拦住了,他深喘口气,知晓对方这是激將法。
最后只是放狠话说:“淘汰赛见!到时候我不会因你们重伤就住手的。”
对面一人大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就是可能遇不到你。”
花月垂首咬著嘴唇,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群人。
这时周围的嘈杂逐渐掩过了两边的狠话,顾浣尘和白青渊的关键一战来了。
如情报所言,白青渊的確到达了炼炁一层,先前温润的气质之上,浮现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大之感,让在场眾人都恍觉耀目。
顾浣尘则低调得多,甚至可以说,今日的表现有点配不上的炼炁二层的修为,同是全胜,却並不顺畅。
白青渊颇有风度地让顾浣尘先出手。
她没有多拉扯什么,拔出刀来。
下一刻,白青渊倒飞至擂台外。
然后,她竟然连续输给道门的人,硬生生阻止了他们的谋划。
但这样,她也会面临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