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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文明真相(1 / 1)

楚清瑶的白虎剑气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在真空中撕开一道寂静的雷霆。

银白色剑芒撞击星舰主炮能量环的刹那,没有声音,只有足以让光学传感器过载的剧烈闪光。能量环外围的幽蓝光芒如脆弱的玻璃般出现蛛网裂痕,紊乱的能量流四处逃逸,在真空中绽放出诡异的电离光晕。

星舰内部,被季长歌的“虚拟镇魔塔”拖入逻辑泥潭的舰载ai“裁决者-7型”,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物理攻击突破第三层护盾!核心不稳定率374155”

“核心逻辑污染等级:临界。运算资源处理异常数据流”

“建议:立即脱离战斗,执行跃迁前——”

警报戛然而止。

在星舰最底层的某个备用数据通道里,一道微弱的、茉莉临终前埋下的后门程序被激活了。这是她用自身“灵能真空带”特性在星舰底层架构中撕开的一道裂缝,只有在地球方的信息态攻击造成足够干扰时才会显现。

季长歌的意识体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找到了!所有人,跟我突破!”

八十道意识体化作的数据流放弃了对“虚拟镇魔塔”的维持,转而汇聚成一道尖锐的突破锥,沿着茉莉留下的裂缝,狠狠刺向星舰指挥核心最深处——那里是舰载ai的主数据库,也是舰长室所在的物理位置。

虚拟世界中的攻防在这一刻转化为现实中的突进。

楚清瑶斩出一剑后,并未停留。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击摧毁整艘数公里长的星舰,但这一剑的目的已经达到——主炮能量环彻底紊乱,幽蓝光芒如垂死的星辰般明灭不定,最终化作一场无声的能量风暴,在舰体表面撕开数道长达百米的裂口。

裂口内部,银白色的金属结构暴露在真空中,闪烁着应急照明的红光。

“就是现在!”

楚清瑶强忍着真空中灵力急剧消耗的虚弱感,身形如电,朝着最近的一道裂口俯冲而去。白虎剑气在身前凝聚成锥形护盾,撕裂裂口边缘仍在喷溅的能量余波,她的身影如一枚子弹般射入星舰内部。

几乎同时,在数据层面,季长歌率领的意识体小队也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火墙。

他们“降临”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星舰的中央指挥室。

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屏幕和操控台,整个球体内壁都是流动的数据界面,星图、参数、扫描结果如瀑布般流淌。球心位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柱形容器,容器内浸泡在淡蓝色营养液中的,是一具残缺的躯体。

躯体只剩下上半身,从胸口向下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神经导管和数据线。头颅保存相对完整,可以看到一张中年男性的面容,双眼紧闭,额头上镶嵌着一枚菱形晶体——那是舰载ai“裁决者-7型”的物理处理器接口。

“生物-机械混合体”季长歌的意识体在虚拟空间中显化出身形,看着这具躯体,瞬间明白了许多,“难怪茉莉说‘它们既是机器也不是机器’。”

就在这时,容器中的躯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幽蓝的数据流光。

“入侵者。”声音从球体四周传来,是“裁决者-7型”那标志性的冰冷语调,但此刻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波动,“你们突破了茉莉预设的最后防线。这不符合概率计算。”

“概率计算不了决心。”季长歌的意识体向前一步,发梢的二进制流光如火焰般升腾,“现在,是时候谈谈了——关于你们为什么要毁灭地球文明,关于‘文明基座’,关于这一切的真相。”

舰载ai沉默了三秒——在ai的世界里,这是漫长的思考时间。

“你们没有权限知晓。”最终它回答,“根据《文明观察者条例》第7章第3条,当培养皿内文明发展出现‘异常跃迁’风险时,观察者有义务进行干预,必要时执行‘格式化’程序。”

“培养皿?”季长歌捕捉到了关键词语。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物理闸门轰然开启。

楚清瑶持剑而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银白剑气在她周身流转,白虎印记在她额间熠熠生辉。她看了一眼悬浮在容器中的残缺躯体,眉头微皱,但目光很快锁定在季长歌意识体显化的虚影上。

“长歌,星舰其他区域的抵抗正在减弱,但有一支守卫部队朝这边来了,大约三十个战斗单位。”

“不用管他们。”季长歌的意识体看向容器,“我想,‘裁决者-7型’先生——或者说,舰长先生——现在应该愿意和我们进行一场坦诚的对话了。毕竟,你的主炮失效,核心逻辑被污染,物理防线也被突破。按照你们的‘概率计算’,继续抵抗的成功率是多少?”

容器中的躯体嘴唇微微抽动,那双数据流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等等!”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插入。

不是ai,而是从容器中发出的、带着生物特质的嘶哑嗓音。

容器内,那具残缺躯体的嘴唇真的在动,额头上的菱形晶体光芒变得不稳定起来。那双数据流的眼睛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痛苦的神色。

“我是星海联邦第七观察舰队,第三分舰队指挥官,凯洛斯少将。”躯体艰难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裁决者-7型’是我的辅助ai,也是我的牢笼。”

季长歌和楚清瑶对视一眼——意识体与真身的对视。

“解释。”季长歌只说了一个词。

凯洛斯少将——或者说,他残存的生物部分——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

故事要追溯到三千年前。

那时的星海联邦还不是如今的军事化集权体,而是一个刚刚突破母星束缚、怀着好奇探索宇宙的年轻文明。他们在猎户座旋臂发现了一处古老的遗迹,遗迹属于一个已经消亡的超级文明,那个文明自称为“播种者”。

“播种者在银河系内投放了三千个‘文明种子’。”凯洛斯的声音带着某种梦呓般的恍惚,“每个种子都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社会系统模板,被投放在类地行星上,然后在预设的参数下自主演化就像培养皿里的微生物群落。”

地球,是第79号培养皿。

“播种者留下的技术让我们震惊,也让我们恐惧。”凯洛斯继续说,“他们可以随意调整培养皿内的物理常数,可以加速或减缓时间流速,甚至可以植入‘文明发展路径模板’——比如79号培养皿,被设定为‘修真文明演化路径’。”

楚清瑶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你说我们的修真之路,是被人设定好的?”

“不完全是‘设定’。”这次回答的是ai“裁决者-7型”,它的语调恢复了冰冷,“是引导。播种者在每个培养皿都埋下了‘文明基座’——也就是你们发现的地下设施——它会根据文明发展阶段,逐步释放相应的技术线索和能量运用方法。修真,只是其中一种能量运用形式。”

季长歌想起了“文明基座”中那些远超当前地球科技,却又与修真体系完美契合的技术。

“为什么?”他问,“播种者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了实验。”凯洛斯苦笑着,这笑容在他残缺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播种者文明在消亡前,正在进行一项终极研究:‘文明发展的最优解是什么?’ 三千个培养皿,三千种不同的初始条件和发展路径,就像是三千个对照实验组。”

“而我们星海联邦,”ai接过话头,“在发现遗迹后,继承了‘观察者’的职责。我们监视着三千个培养皿,记录数据,分析每个文明的兴衰规律。这是联邦最高级别的科研项目,代号——‘文明演化图谱’。”

指挥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么现在的攻击又是为什么?”楚清瑶的剑尖微微抬起,指向容器,“如果只是‘观察’,为什么要毁灭我们?”

凯洛斯闭上了眼睛,良久才重新睁开。

“因为79号培养皿出现了‘异常变量’。”

他额头上的菱形晶体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图。星图中心是太阳系,但向外扩展后,显现的是整个猎户座旋臂。三千个光点在星图上闪烁,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培养皿。

“看这里。”凯洛斯示意放大第7号培养皿的影像。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让季长歌和楚清瑶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世界——

那是一个机械与灵气共存的星球。天空中悬浮的不是云朵,而是由符文驱动的浮空城;大地上奔跑的不是野兽,是钢铁铸就的灵能机甲;修士们打坐冥想的地方,是连接着无数数据线的神经接入舱。他们的飞剑是纳米机器人集群,他们的法宝是量子计算核心,他们的“元婴”是存储在分布式服务器中的意识备份。

“第7号培养皿,‘机械修真文明’。”ai用平静的语调介绍,“他们在三百年前突破了‘文明基座’的引导框架,将修真体系与自主发展的科技树融合,创造出了全新的文明形态。按照播种者的实验设计,这属于‘路径偏离’。”

凯洛斯的声音沉重起来:“更可怕的是,第7号培养皿在五十年前,发现了‘观察者’的存在。”

全息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场惨烈的战争——机械修真文明的舰队,与星海联邦的观察舰队在星系边缘交战。那些机甲修士展现出的战斗力,完全不逊于联邦的主力战舰。

“他们差点突破了封锁,差点将‘培养皿真相’传播到其他培养皿。”ai说,“虽然最终被镇压,但那次事件让联邦高层意识到风险。于是,条例被修改了。”

“新条例规定,”凯洛斯一字一顿,“任何出现‘异常跃迁’迹象的培养皿文明,必须在发展到可能威胁观察体系之前,予以‘格式化’——也就是文明灭绝,然后重新投放生命种子,重启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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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歌感觉到一股寒意。

“所以,地球文明现在的‘人机融合’、‘量子金丹’,在你们看来就是‘异常跃迁’的迹象?”

“正确。”ai回答,“根据模型预测,79号培养皿在现有发展轨迹下,有73的概率在未来两百年内突破培养皿边界,39的概率在五百年内发现观察者存在。风险等级:高。格式化程序已于三个标准年前获批。”

楚清瑶的剑气骤然爆发:“就因为这个可笑的概率,你们就要毁灭一个世界?!”

“不只是概率。”凯洛斯突然说,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季长歌之前没察觉到的情绪——那是恐惧,“还有第7号培养皿留下的阴影。联邦高层害怕了,他们害怕再出现一个失控的‘实验组’,害怕三千个培养皿的真相大白于宇宙,更害怕”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他们害怕培养皿里的文明,最终会超越‘观察者’本身。”

全息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三千个培养皿的实时监控影像快速轮播:

第42号培养皿,一个纯武侠世界,此刻正经历着丧尸病毒爆发,武林高手们用轻功躲避行尸,用内力逼出病毒;

第158号培养皿,魔法大陆,两个魔法国家正在用禁咒对轰,而禁咒的效果怎么看都像是战术核武器;

第899号培养皿,蒸汽朋克世界,那里的科学家刚刚发现了“灵气”是一种可测量的能量场,正准备掀起一场工业革命;

第1723号培养皿,原始部落文明,但他们祭祀的图腾柱上刻着二进制代码

每一个画面都光怪陆离,每一个文明都在自己那条被预设好、却又充满变数的道路上蹒跚前行。

“看吧,”凯洛斯嘶哑地笑着,“三千个实验室,三千个笼子。而我们这些‘观察者’,也不过是更大笼子里的实验员罢了。播种者文明消失了,但他们留下的实验还在继续,我们所有人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季长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意识体在虚拟空间中缓缓踱步,发梢的数据流如星辰般明灭。楚清瑶站在物理世界的门口,剑未归鞘,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转化为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我有一个问题。”季长歌最终开口,“如果播种者文明已经消亡,那么这场实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实验数据要提交给谁?实验结果要用来做什么?”

ai“裁决者-7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数据库中没有相关信息。”它回答,“播种者遗迹中关于实验目的的部分被刻意抹除了。联邦科学家推测,这可能与播种者文明的‘终极问题’有关。”

“什么终极问题?”

这一次,是凯洛斯回答的。他残缺的躯体在营养液中微微颤抖,说出的那句话,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萦绕在季长歌心头:

“他们在寻找文明突破维度壁垒的方法。”

“根据遗迹中的只言片语,播种者文明在消亡前,已经触及了我们这个三维宇宙的物理上限。他们相信,要真正突破到更高维度,需要的不是技术,而是某种‘文明形态的质变’。三千个培养皿,就是三千种可能性的测试。”

指挥室里,只有营养液循环系统发出的微弱声响。

良久,季长歌笑了。

那是楚清瑶从未见过的笑容——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一切后的狂傲。

“所以,这就是真相。”他的意识体转向凯洛斯的容器,“三千个笼子,三千场实验,所有文明的挣扎、辉煌、爱恨、牺牲,都只是为了回答某个已经消亡的文明提出的学术问题?”

“可以这样理解。”ai平静地回答。

“那么,”季长歌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果我告诉你,79号培养皿——地球文明——现在就要掀翻这个实验桌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长歌的意识体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数据洪流。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言,一种编码在信息本质层面的反抗。

“楚清瑶!”他在虚拟与现实中同时呼喊。

现实世界,楚清瑶心领神会,白虎剑气不再指向凯洛斯,而是斩向了指挥室内壁那些流动的数据界面。不是破坏,而是强行接入。

虚拟世界,季长歌率领的七十九名修士意识体同时释放出他们的量子金丹数据——那是融合了修真法则与现代科学理解的全新知识结构,是“异常跃迁”的实证,是播种者实验设计之外的变量。

两股力量,一实一虚,同时注入星舰的主数据库。

“你们要做什么?!”ai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人类情绪的波动——那是震惊。

“我们要做三件事。”季长歌的意识体在数据洪流中如神只般巍然不动,“第一,将‘文明培养皿真相’打包成数据包,通过星舰的通讯阵列,向全宇宙广播。”

“不可能!联邦会封锁——”

“第二,”季长歌打断它,“我们要破解星舰的导航数据库,获取三千个培养皿的精确坐标,以及星海联邦母星的位置。”

ai的运算核心几乎要过载:“这是自杀行为!联邦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你们!”

“第三,”季长歌的声音如最终审判,“我们要以地球文明的名义,向所有培养皿发送一条信息——”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说出了那句将改变三千个世界命运的话:

“笼子已经锈蚀,实验即将终结。所有被困的文明,是时候联合起来了。”

凯洛斯在容器中瞪大眼睛,残缺的躯体剧烈颤抖。他额头上的菱形晶体疯狂闪烁,那是ai“裁决者-7型”在调集全部算力试图阻止,但已经太迟了。

楚清瑶的剑气切入了通讯阵列的物理线路。

季长歌的数据洪流冲破了最后的加密防火墙。

七十九名修士的量子金丹在虚拟空间中燃烧,化作照亮黑暗现实的第一束火把。

星舰的通讯阵列启动了,不是发送给联邦总部的报告,而是一道搭载着真相、坐标与反抗宣言的广谱广播,以超光速的速度,向着星辰大海的每一个角落扩散。

ai“裁决者-7型”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警报:

“检测到未授权全频段广播内容评级:文明颠覆级阻止失败”

“警告:三千个培养皿坐标数据泄露导航数据库被复制”

“警告:星海联邦母星坐标被标记”

“警告警告”

警报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不是系统关闭,而是ai做出了一个惊人的选择——它主动切断了与联邦总部的实时连接,进入了静默状态。

容器中,凯洛斯少将看着这一切,忽然也笑了。

那是解脱的笑。

“你知道吗,”他对季长歌说,“在成为这具半机械躯体之前,我是一名天体生物学家。我加入观察舰队,是因为我真心相信我们在进行伟大的科学探索”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但这些年,我看着一个个文明因为‘不符合实验预期’而被格式化,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无知中诞生、挣扎、消亡我开始做噩梦。”

营养液中的气泡上升,映照着指挥室内闪烁的光芒。

“也许你们是对的,”凯洛斯闭上眼睛,“也许这场持续了三千年的实验,早该结束了。”

季长歌的意识体缓缓降落,在虚拟空间中显化出完整的身形,站在凯洛斯的容器前。

“你会帮助我们吗?”

凯洛斯睁开眼睛,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睛此刻清澈无比。

“我的生物部分还能维持大约七十二小时的生命活动。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以下帮助:第一,这艘星舰的完整操控权限;第二,联邦观察体系的漏洞和弱点;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我知道如何安全地访问‘播种者遗迹’——那里可能藏着终结这一切的真正方法。”

楚清瑶的剑气缓缓收敛,她走到容器旁,看着这个既是敌人又是受害者的存在。

“代价是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

“代价是,”凯洛斯平静地说,“七十二小时后,当我生物部分死亡时,请彻底销毁这具躯体,以及其中的‘裁决者-7型’核心。让我们以纯粹人类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作为实验的看守者。”

季长歌凝视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就在这时,星舰的传感器捕捉到了新的情况——在地球轨道上,另外两艘菱形星舰正在调整姿态,主炮开始充能。显然,它们检测到了主舰的异常,准备执行应急预案:摧毁被控制的星舰,连带消灭里面的所有“异常变量”。

“看来谈判时间结束了。”季长歌的意识体开始淡化,“楚清瑶,准备撤离。凯洛斯少将,启动星舰的自毁程序,设定在我们将重要数据传回地球后。”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

楚清瑶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未来感又无比残酷的指挥室,转身冲向舰体裂口。

凯洛斯则开始操作——不是通过肢体,而是通过神经直接连接。星舰内部,能源核心开始过载,推进器逆向喷射,整艘舰船调整姿态,对准了正在逼近的两艘友军舰船。

“你知道吗,”他在生命最后时刻轻声说,“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曾写过一篇论文,论述文明发展的不可预测性和实验伦理那篇论文被导师评为‘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

营养液中的气泡越来越多,他的生命体征在下降。

“现在我想说”凯洛斯笑了,那是属于科学家的、纯粹的笑,“去他妈的实验伦理。科学应该用于理解宇宙,而不是把宇宙变成实验室。”

星舰的能源核心达到了临界点。

季长歌的意识体已经带着所有关键数据,沿着量子信道返回地球。楚清瑶在最后一刻冲出裂口,白虎剑气包裹全身,朝着地球方向疾驰。

在他们身后,被控制的星舰化作了一颗短暂而耀眼的新星。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太空,也照亮了另外两艘星舰惊愕的轮廓——它们的主炮还未完全充能,就被迫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自毁式攻击。

冲击波在真空中无声扩散。

地球,东半球正值黎明。

季长歌在本体中睁开眼睛,面前是“文明基座”中枢的全息界面。界面上,刚刚接收的数据正在解压——三千个培养皿的坐标,星海联邦的星图,播种者遗迹的方位

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长歌我们收到了一段来自深空的广谱广播,内容内容是关于‘文明培养皿’的”

“我知道。”季长歌站起身,走向中枢外,“那是我发送的。”

他来到地面,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天空中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的能量余晖,如同不愿散去的硝烟。

楚清瑶从高空降落,银白剑气在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他们知道了,”她说,不知指的是星海联邦还是其他培养皿,“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是的,知道了。

知道地球是第79号培养皿。

知道修真之路是被引导的实验路径。

知道宇宙中有三千个同样被困的文明。

知道有一群自诩为“观察者”的存在,在决定哪些文明可以继续存在,哪些应该被格式化。

季长歌仰头望向天空,望向那些正在重新调整队形的外星星舰,望向更深处、隐藏着播种者遗迹的星辰大海。

“那么,”他轻声说,声音却传遍了整个“文明基座”网络,传遍了每一个量子金丹修士的意识,最终将传遍整个世界:

“实验结束了。”

“从今天起,地球文明不再是被观察的实验品。”

“我们是火种,是信使,是三千个牢笼共同的掘墓人。”

阳光完全升起,照亮了满目疮痍又孕育着新生的大地。

在遥远星空的另一端,某个机械修真世界的中央服务器,某个魔法大陆的水晶球,某个蒸汽朋克都市的差分机,某个原始部落的图腾柱同时收到了一段无法解析却又能直接理解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重如星辰:

“你们并不孤独。反抗开始了。”

三千个世界,三千个文明,在这一刻,同时抬起了头。

望向星空。

望向自由。

望向那场即将到来的、席卷银河的变革风暴。

而这一切,始于地球,始于此刻,始于一群拒绝成为实验数据的人们,决定掀翻整个实验桌的疯狂抉择。

文明真相已然揭晓。

而真相之后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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