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伸出手去,指着希伯来肩头闪铄的白色羽毛,惊叫着说。
“该死!快把这羽毛扔掉!这是引导雷电的介质!”
他的提醒显然晚了,灼目的闪电早已聚集,每个人的头发都立了起来,等到这个强大的魔法蕴酿完成后,起码有一半的低阶跃升者会命丧当场。
希伯来却露出淡然的表情,没去管肩头上的白色羽毛。
噌的一声,一根尖锐的长矛被插进地板,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长矛组成的围栏,将所有通灵师和魔法师包围在内。
洛山挥出狼牙棒,狂龙般的雷霆击穿面前的卫兵,朝众人所在的方向闪铄而来。
这道闪电本可以在跃升者集群中爆发,但因为铁质长矛的缘故,雷电被分散着导入地底,最终消逝无踪了。
士兵们再次聚集,将洛山和艾薇娅团团围住。
希伯来背起双手,缓步走向艾薇娅,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
“你是刽子手‘刽子手’,这个傻大个是‘卢恩男爵’,‘剧作家’从不现身。那么,剩下的‘风行者’究竟在何处?”
福埃尔露出呆滞的目光,望向躲在洗手间门口的麦克雷。
麦克雷露出微笑,将手指比在身前,做出噤声的手势。
福埃尔哪敢说话,他清楚地记得麦克雷出场时说过的话。
“我叫麦克雷,是一名剧作家。”
也就是说,在他面前的麦克雷,就是和艾薇娅、洛山一样残暴的亡命之徒。
艾薇娅冷笑着说。
“听起来你对我们很了解?”
希伯来淡淡地说。
“西方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听说过红信使的赫赫威名,我没法对你们不了解。”
艾薇娅俯视着希伯来。
“那你也应该听说过,这个世界还没有红信使办不成的事吧。”
希伯来稍加思索,露出“理当如此”的表情。
“兰彻已死,你们的事不是办成了么。但在此之后你们能不能离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希伯来大人”
夏米尔公爵发出不甘的低吼,但立刻有士兵将他控制了起来。他张大嘴巴面如死灰,被士兵拖拽着离场了。
艾薇娅转了转眼珠,她很快领会了希伯来的言下之意。
她从洛山肩头跳下,迈着猫步走向希伯来。
“原来希伯来大人是来和我们谈条件的,不过你的排场会不会太大了些。”
“只比银月之辉的排场稍高一筹罢了。”
希伯来盯着艾薇娅的脚说,“我建议你和我保持安全距离,艾薇娅小姐。”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妓女,这样的距离又怎么谈得上危险呢。”
艾薇娅在希伯来面前停步,露出妩媚的笑,“那么,究竟怎样才能放我们离开呢,希伯来大人。”
希伯来伸手抚摸肩膀上的黑羽战隼,若有若无地说。
“执信所的‘梵克’大人想要见你们。”
“哦,原来是让我们为梵克王国效力啊。”
艾薇娅将目光从希伯来脸上移开,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节,“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希伯来大人。”
希伯来没有看艾薇娅,声音幽幽。
“我没那么容易相信你,你得拿出诚意来。”
艾薇娅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捂着自己的心脏说。
“希伯来大人,我们可是信守承诺的执信人,又怎么会违约呢。”
希伯来摇了摇头。
“你们不是执信人,你们是红信使的履命人,也就是附庸,你骗不了我。”
艾薇娅轻声叹气。
“那好吧,既然希伯来大人对我们那么了解,那就由您来说说,需要我们拿出些什么诚意吧。”
“我只有一个条件,对你们而言轻而易举。”
希伯来伸出一根手指,“我要见到剧作家。”
艾薇娅歪头问。
“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是让我陪您睡觉呢。”
希伯来微微眯眼,沉声说。
“在确认剧作家的身份之前,你们得束手就擒,明白么。”
“确认剧作家的身份之后,我也会束手就擒的。”
艾薇娅虚趴在希伯来耳边,吐气如兰。“希伯来大人,这个秘密我只告诉您一个人。剧作家就是我,我就是剧作家,因此你们才从未见过剧作家。”
见希伯来露出思索的表情,艾薇娅伸出手去,发出“嘬嘬嘬”的声音,逗弄希伯来肩上的黑羽战隼。
那只鸟却显得颇为高傲,面对艾薇娅的逗弄,始终保持挺立。
希伯来思索了一会儿后,歪头盯着艾薇娅。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剧作家,那风行者呢,不会也是你吧?”
艾薇娅耸耸肩说。
“当然咯。”
希伯来右手攥拳,刚想说些什么,但他却忽然后退半步,警觉地说。
“你身上的香味很特殊,来自雨林中的一种菌类魔兽,具备很强的麻醉效力,对么。”
“希伯来大人的鼻子可真灵。”
艾薇娅话锋一转,抬头望天,“哥哥!就是现在!”
一阵狂风从场中扫过,女宾们发出惊叫,用力捂住自己的裙子,但仍没法阻止裙摆飞扬春光乍泄。只有阿蒂法的裙子制式特殊,仍牢牢贴合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黑羽战隼张开翅膀,如同一道流光般跃向袭击者。
但它还是慢了一步,袭击者已经挟持住了人群最边缘的亚伦贝尔。
他骑在亚伦贝尔肩头,俯下身子,用一根不足10厘米长的吹箭顶住了亚伦贝尔的脖子。
原来风行者阿邦登是一个矮人,身高不过是正常男性的五分之三,难怪传闻中说他神出鬼没,能够前往任何地方,是大陆上最优秀的斥候。
一群绿色的蚂蚱被绳子绑在阿邦登的草鞋上,象是运输直升机一样拖拽着草鞋,为阿邦登赋予了匪夷所思的移动速度。
洛洛塔发出惊呼,学着夏米尔公爵夫人的模样直接晕了过去。不过她身后可没有侍女接着她,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艾薇娅微微扬起下巴。
“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么,希伯来大人。”
希伯来却干脆利落地摇头。
“恐怕不行。”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亚里克斯将军之子的死活,那我们就把他杀了好了。”
艾薇娅紧盯着希伯来的眼睛,然后朝阿邦登打出手势。
阿邦登举起匕首,作势要划开亚伦贝尔的脖子,但却在最后一秒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