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埃尔脸都白了,别的不说,就单说那城墙似的雪怪,恐怕都能把城堡直接掀翻吧,更不用说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魔兽了。
麦克雷拍了拍福埃尔的肩膀,微笑着说。
“不过不必担心,梵克王国是西方大陆国力最强盛的国家之一,皇帝陛下也很重视这场婚礼,派遣了许多高阶跃升者潜伏在人群里,确保婚礼顺利进行。无论是何种丧心病狂的杀手,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跃升者的面,利用通灵兽杀死兰彻。”
福埃尔注意到了麦克雷提到的“杀手”。
“你是说,是杀手杀死了希亚公主的未婚夫?”
麦克雷摊了摊手。
“当然是杀手了,难不成神真的能降下诅咒,让未婚夫暴毙不成?”
福埃尔想了想说。
“希亚公主有两任未婚夫就是暴毙的,死相非常难看,报纸上写得很清楚!”
麦克雷点点头说。
“哦,那是第三任和第四任,死于‘窃徒’释放的幻术魔法。”
精神力属性为黑暗的魔法师,被人称为“窃取梦境之人”,简称为窃徒。
窃徒在拥有洗脑能力的同时,还能制造各种各样的幻梦,杀人于无形之中。
窃徒和览徒虽然是魔法师,但他们并不隶属于魔法师协会,而是隶属于宗教组织亚撒教廷。
和其馀跃升者组织一样,亚撒教廷也由各个国家设立,是国家级的机构之一。
福埃尔摇了摇头说。
“我的朋友,虽然我在魔法上的造诣不佳,但我和学院里的魔法师关系都很不错。她们说窃徒的确可以通过编织梦境的方式杀人,但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被察觉地将人杀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麦克雷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纯金打造的怀表,不止是表面,表链上都镶崁着华贵的七彩宝石,这枚怀表显然价值不菲。
麦克雷将灯光反射到福埃尔脸上,晃了晃怀表说。
“你是机械师,你应该知道投影的原理吧。”
见福埃尔点了点头,麦克雷放下怀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幻术魔法可以通过投影释放,即便不能将投影投放至未婚夫的瞳孔,也可以通过水面、通过镜面、通过汤匙和戒指的反射,将魔法反射进未婚夫的瞳孔。顺带一提,对于高明的窃徒而言,幻术魔法甚至可以分段植入。”
福埃尔很快明白了麦克雷的意思,接着好奇地问。
“那么麦克雷,第五个和第六个未婚夫是怎么死的,报纸上可没说这些。”
“我待会儿再告诉你。”
麦克雷指了指宴会厅的大门,“希亚公主要来了。”
希亚公主的出场不可谓不隆重,前有魔法师暖场,后有通灵师开道。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穿着白色婚纱的希亚公主,终于是出现在了宴会厅正门。
即便是东方的皇帝都知道,希亚拥有着一头被称之为“天国绸缎”的柔顺白发,可那头白发现在却被烫卷了。白色卷发漫漫地垂在肩头,衬托得希亚的脸庞越发娇美。她的瞳色是深红色,比普通人要鲜艳得多,按理说这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大眼睛,但和她同样让人过目不忘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时,只会让人惊艳到产生恍惚。
婚纱是白色,希亚的长发也是白色,为了勾勒出她的身段美,希亚不仅头发间扎着深红色的缎带,白手套外边也缠着深蓝色缎带,末端均垂有由废弃银月石打造的七彩宝石。一条红蓝白三色的修长缎带,穿过她纤细的腰肢后从左右两侧垂下,隐入白色拖尾之中,红蓝白三色同样也是银月国国旗的颜色。
或许是因为妆容的缘故,希亚透露出些许病态,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将她拥入怀中。
福埃尔在艺术学院见过大师笔下的美人,他曾笃定地阐述过自己的观点
——那种经过艺术修饰的美人,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可在见到希亚公主后,福埃尔只觉得那些大师在艺术上的造诣根本就不入流,他们精心描绘的画作,甚至还不及希亚公主美貌的五分之一。
无数想要和希亚公主争奇斗艳的少女,在看见希亚公主时,都情不自禁地低下了脑袋。
希亚公主就象是太阳,她的光芒太过明媚,明媚到渴求阳光的花朵,都只能收缩花苞,以免被阳光烤焦。
阿蒂法微微蹙眉,她自认为自己的容貌,以及柯林制作的晚礼服,不在希亚之下。
可糟糕的是,希亚居然把直发给烫卷了,气质的改变为希亚增添了特别的魅力。
如果阿蒂法将卷发拉直的话,的确可以造成近似的效果。
可出于对柯林的“信任”,她并没有按照柯林的建议照做,从而在这场争端中一败涂地。
出于对美貌的敬重,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希亚公主踩着水晶质地的高跟鞋,咚咚咚地穿过人群,身上的银月石饰品哒哒作响。
福埃尔这才注意到,希亚公主的婚纱后背部分镂空,人们可以从蝴蝶翅膀一样的衣服褶皱中间,看见春笋一样的纤细腰肢。白色的裙摆飞扬,希亚如同美神在人间的投影。
穿过人群后,希亚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按住左胸,对所有人微微躬身,笑容盈盈。
“第五个未婚夫”
麦克雷清了清嗓子,见福埃尔死死盯着希亚公主的腰肢不放,他连忙拍了拍福埃尔的肩膀。“喂,还听不听故事了!”
“不愧是大陆第一美人啊”
福埃尔吞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那么麦克雷,第五个未婚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麦克雷没好气地说。
“总之就是一帮杀手冲进了宴会厅,把狄奥尼修斯王子杀死后扬长而去了。”
“难怪奥兰多帝国不敢宣扬这事儿,听起来太丢人了。”
福埃尔顿了顿,“不过麦克雷,奥兰多帝国是北方强国,面对可能的暗杀,他们应该打起警剔才对所以那帮杀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麦克雷没有出声,而是转动脑袋,盯着从另外一条信道走进婚礼现场的男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