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晚餐礼堂里,烛火在穹顶下摇曳,长桌上的烤鸡散发著诱人的香气,还充斥著小巫师们的谈笑声。
泽尔克斯端著餐盘坐在角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
斯內普坐在那里,黑色的袍角垂在椅子边缘,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手中的银叉几乎没动过,只偶尔抿一口高脚杯里的深色液体。
他周身的低气压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仿佛连烛火的光芒都绕著他走。
泽尔克斯看得真切,斯內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那是烦躁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斯內普没吃几口,便猛地站起身,黑袍扫过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甚至没看周围人一眼,就径直朝著礼堂大门走去,背影透著一股不容靠近的冷硬。
泽尔克斯放下刀叉,心里瞭然。
看来前两天跟他说的预言应验了。
“周三上课会有一个学生把坩堝打翻,药液会溅到墙上”
那时斯內普只是在怀疑,没当回事。
如今看他这副模样,倒像是真的出了状况,开始思考了。
饭后,泽尔克斯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道走向地窖。
通往地窖的走廊光线昏暗,石壁上的火把跳动著橘红色的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与硫磺混合的气味。
地窖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叩叩叩。
泽尔克斯敲了敲门。
斯內普没有察觉到来人,以为是其他学生 便让他进来。
泽尔克斯推门走了进来,斯內普正背对著他整理货架,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魔药瓶。
听到动静后猛地转身,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泽尔克斯:“你…占卜课教授倒是很閒,不去研究你的水晶球,跑到我的地窖来做什么?难不成是预言到我这里有你需要的『灵感』?”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得人不舒服。
泽尔克斯却没在意,耸了耸肩。
“看来,我上次说的话应验了。”泽尔克斯声音平静,“是学生调配时解毒剂时打翻了坩堝?”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他几步走到讲台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冷:“怎么?康瑞斯教授是来炫耀你的『预言』很准? 还是觉得我连一群头脑愚蠢像是小巨怪都管不好,需要你这个傢伙来提醒?”
他的毒舌一如既往,可泽尔克斯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泽尔克斯走到讲台前,目光与他平视:“我只是来確认情况。毕竟他们熬出来的半成品的魔药溅落,可是很难清理的。”
“用不著你操心。”斯內普冷哼一声,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黑袍將他的身形裹得更紧,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別以为用几句无关痛痒的『预言』,就能从我这里套出什么。”
他的试探来得直白又尖锐。
泽尔克斯心里清楚,斯內普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备,尤其是像他这样能预知未来的人。
泽尔克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另一件事:“上周在走廊,你说我的占卜是『骗小孩的把戏』。现在看来,预言的事,未必都是假的。”
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至少能看出,你现在很烦躁。”
泽尔克斯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了斯內普的状態,“药剂溅落只是小事,真正让你心烦的,是別的事吧,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眼中的寒意更甚,他猛地抬手,魔杖尖端对准泽尔克斯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地窖的石壁:“泽尔克斯,我劝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你的预言若是敢涉及不该碰的领域,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空气瞬间凝固,魔药的气味似乎都变得刺鼻起来。
泽尔克斯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著斯內普:“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干涉你的事。只是提醒你,预言不会说谎,它所预示的危机,往往比表面看到的更复杂。”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许久,魔杖尖端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收回魔杖,转身重新走向货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出去。我的地窖不欢迎占卜师。”
泽尔克斯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魔药课教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玻璃瓶重重放下的声响。
他靠在走廊的石壁上,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斯內普的反应,远比预言里展现的更复杂。
黑狼从阴影中浮现,走近。
泽尔克斯抚摸著它,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到底,是谁呢?”
缓缓嘆了口气,便带著黑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