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冯嬷嬷,就断了老夫人一臂。
而被送入太医院的清乐感念沉令仪的恩情,也从宫里给她送出来秘方。
“这些是什么秘方?”
“一些养颜的方子吧。”
沉令仪一早看过了,这些方子都是适合女子用来调理自己身子的,这种放在外面估计会被抢破头。
“你按照上面的方子,抓几味药来今晚咱们试试。”
“是,小姐。”
芍药对此也跃跃欲试,这种东西她可从没见过呢。
沉令仪则是想的要多点,她在想若是这些方子都管用的话,可以以神女的名义出给那些贵女,收拢人心。
原剧情中,沉婷娇不就是那么做的吗?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不能做呢。
药浴泡了三四天,沉令仪原本就白淅透亮的肌肤,更是吹弹可破。
隔了一段时间回书院,谢池春见到都大吃一惊:“你去做什么来了?”
“其实我是无意中得到了个能美容养颜的方子。”
“你要不要?”沉令仪一颦一笑都充满动人风情,看得谢池春脸热。
本来就生得妖孽,现下倒好更妖孽了。
谢池春连忙拒绝,她一个整日里舞刀弄枪的,哪里用得着这些。
倒是路过的苏玉衡悄悄竖起了耳朵,听见沉令仪亲口说那方子有多管用,她一整个心痒难耐。
可她素日里和沉令仪不和,这就难办。
苏玉衡这边还尤豫着,沉令仪已经在同窗中秘密分享起了这个方子。
有人偷偷试了,果真有用。
“这方子好生厉害,是何人所写?”
“乃是神女所写。”
沉令仪自吹自擂了一通神女的事迹,凉州叛乱一事在京中早就传开了,更有裴珩这个天子亲自背书证明神女是心向社稷。
因此并无人怀疑这神女的真假,反而听见是她所写更对这方子热络起来。
而一旁,苏玉衡听她们窃窃私语,心里象是有蚂蚁在爬。
沉婷娇如往常那般将食堂的饭食带给她,还专门记了她爱吃什么,“玉衡,今日食堂做了你最喜欢的酪酥,我特地给你带了一份回来。”
“多谢你,娇娇。”苏玉衡抿了抿唇,拿起饭食说要回去复习,转身便走了。
沉婷娇动作微顿,察觉到与往日不同的气氛,看向人群中侃侃而谈的少女,眼底嫉恨愈发明显,如此张扬明媚,当真是碍人的眼。
沉令仪不知她背后快恨毒了自己,夸耀了一番神女后便满意离去。
路上却被个蒙着脸的人给堵了。
那人拿帕子遮着脸,声音压得极低,手背上一颗若隐若现的红痣。
沉令仪假装没有看见那颗红痣,唇角微勾,“不知这位同砚有何贵干?”
苏玉衡见她没认出来自己,心中稍定,继续瓮声瓮气地说:“我听闻你手上有一些方子,我愿出二百两跟你买!”
“……”
闷不作声。
“三百两也行!四百两!”苏玉衡一咬牙:“最多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沉令仪一把扯掉她的手帕,洋洋得意挑眉:“堂堂尚书府千金,要何物不能光明正大的来买,何须如此鬼祟,倒象是本小姐故意不给你一样。”
许久,苏玉衡才满面通红地开口。
“你一早就知道是我,却故意装作不知,看着我出丑?”
沉令仪挑了挑眉。
那还真不是,她看见那颗痣才认出来这人是跟自己不对付的苏玉衡的。
少女双手环胸,她目光从苏玉衡眉宇间扫至嘴唇,眼神透着意味深长:“要卖给你也可以,除非……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苏玉衡咽了咽口水,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既视感。
这日过后京中神女兜售药方的传闻,愈演愈烈,几乎惹得所有女子都疯狂起来,毕竟那可是能美颜的方子。
传出这则消息的尚书府,门坎都要被踏烂了。
到最后苏玉衡都怀疑,沉令仪是不是就想用这种办法,来报复自己说过的那些坏话。
而裴珩听说这件事已经是三天后了,饶是如此,刚从福全口中得知时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听茬了。
神女摇身一变跑去兜售药方子,这让他他不禁想要见一见沉令仪,究竟是将军府缺了她吃穿,还是他对她不够好。
竟然让她想出用这种法子,来赚取银两和名声。
裴珩当即下令,让福全传令诏沉令仪入宫。
转头却听闻了沉令仪与卫世子一同出游,顿时间神色变化莫测。
“或许只是友人间相伴罢了。”
“你说这话,自己有几分相信?”
福全不敢吭声了,心里也在着急这将军府二小姐,怎么都要把人钓到了又突然来这套。
“那就等她回来以后再说吧,派人盯住了。”
“是。”
沉令仪对此一无所知,她是借了卫承睿为由去看望了他堂姐卫胥。
“怎么想到跑来寻我了,这青烟楼不是好地方。”
“胥姐可想过离开此地?”沉令仪疑问时脖子微微前倾,细嫩的肌肤一阵晃眼。
“我入了此地便不能轻易离开,否则这些年早便走了,我一介戴罪之身又能去哪。”
卫胥苦涩地移开眼,几曾何时,她也拥有过这般令人艳羡的皮囊,彼时还拥有着一副好身体。
“我自有办法。”沉令仪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心灰意冷的女子微微动容。
“若你是为了当年的事,其实那不怪你。”卫胥捏着手指,眼睫低垂。
她从没恨过沉令仪,因为知道这不是一人之力就能改变的。
哪怕是王府老郡主,连先帝都得叫一声姑姑的人,不也同样豁出命去也只保护下卫承睿一个吗?
早年不如意时,卫胥也曾怪过许多人,后来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
卫胥轻抚小腹,眼底闪现出一抹水光,又很快吸了吸鼻子强压下泪意。
卫承睿的身影象一杆孤枪守在门口,听见自家堂姐的抽泣声,皱了眉头看过来,“阿姐,想走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走。”
卫胥微微一愣,欣慰地笑了,“阿睿长大了,现在也能如此有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