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醉了,但他酒不上面,对答如流似乎也很清醒。
唯有那双游曳的手和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昭示着他此刻是有多么的难耐与冲动。
斐被庄年压靠在门板上,抬手打开房间的保护系统,以免待会情浓激烈的时候,雄虫的信息素溢散,也防止被两只崽崽听见。
庄年觉得姿势不顺,也等不及斐开口提要求,扣着怀里虫的肩膀将衣衫不整的军雌拖拉在地毯上,俯身压上去的时候,被一推。
斐其实也要煎熬死了!
他的须求比自家雄主强了十倍百倍千倍,庄年追他的这些日子,他也非常难熬,偏雄虫是个性格板正没情趣的,不肯越雷池一步。
如今这干柴烈火的样子,真是天雷勾地火,恨不得通宵达旦!不眠不休。
只是
机会难得,不讨点好处简直说不过去。
斐用双手推住庄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将彼此的距离控制在一个微妙的尺度,委屈的说:“我可不是随便的虫,您要对我负责~”
庄年俯身,吻着军雌的红唇承诺:“今日后,娶你做雌君。”
斐偏头,让出自己皙白的天鹅颈:“那~您~您还会娶别虫吗?”
庄年咬他,“不会。”
斐转眉,用脚趾去抓自家雄主满是酒气的衬衫,蹬鼻子上脸的提要求:“那我要生很多崽崽~您不能让我避孕~”
庄年动作一停,微微起身看他,狭庸的长眸里除了难以遏制的情欲,还夹杂了一抹摄虫心魄的冷光。
斐暗道糟糕!忙问:“您不想要我吗?”
庄年眼里最后的那丝清明慢慢消散,反问:“你想生几个?”
庄年闭眼,后脑死死的抵住地面,喉结凸起与棱角分明的下巴绷成一条漂亮的不规则曲线:“不行。”他作为独生子,认为两个崽子已经够多了,毕竟养孩子是个技术活,耗时耗力耗费心血,他不想再要其他崽崽了。
而斐呢,他必须!最少!得有一只雄虫崽崽!
这无论是对庄年还是对他,亦或是对子铮和幽南,都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且有利的事。
何况崽崽越多,家里就越是热闹兴旺,多少雄虫想生还生不出来呢,自家雄主血脉强悍这么棒,刚结婚几个月就把他的肚子喂大了,为什么不珍惜这份宝贵的能力呢?
难道
他不想和自己生?想和别的虫生吗?
斐抿唇,作势起身要走:“您要不愿意~就算了~”被庄年用吻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黎明天亮的时候
斐抱着自己的小被被一个劲的:“呜呜呜~”
庄年哄他:“昨晚是我孟浪了,你你别哭了,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斐:“!!!”
别呀别呀!下次可以更激烈一点的!求您千万别给我下这种保证!真是要了虫虫的命了!
斐咬唇,泪眼涟涟的指控庄年:“庄年阁下,您说话不算数~骗我~还把我欺负成这样~呜~我都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呜~”
“”庄年:“我好象”
斐:“您明明说只是不那什么的却~呜~”
庄年:“……我”
斐挥着拳拳捶自家雄主的胸口,嗔他:“我都被您~被您~您还不承认~”
庄年:“……等等!”
他昨晚确实喝多了,也确实差点着了库里的道,但是!他不是失忆了,做过什么说了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和斐复盘。
斐:“……”
不是吧不是吧,雄虫都意乱情迷失控成那样了,这些细节还记着呢?那他手里的这口黑锅该怎么处理呢?
庄年看着斐,瞧他一双竖瞳滴溜溜的转,就知道他满肚子坏水又憋着招了,也不拆穿,抱着有些局促的色虫子到怀里,捏着他的手指道:
“好了,别生我的气,我会对你负责的好不好?”
斐抿唇,还是那句话:“我要生雄虫崽崽,您不能让我避孕,否则我,我,我就嫁给别虫!”
斐特别不解,问庄年:“您为什么不喜欢雄虫崽崽?为什么要让我避孕?”
庄年:“那你又为什么非要生雄虫崽子?子铮和幽南还不够吗?”
斐:“可雄虫保护协会那边……”
庄年:“我会解决,不用你担心。”
斐怎么能不担心?急道:“可是我如果不生雄虫崽崽,万一雄虫保护协会让您……”
庄年皱眉,有些不耐烦的道:“说了我会解决。”
斐:“您怎么解决?是去军部当志愿者,让别的虫享用您的信息素?还是把辛苦赚来的钱都捐出去,好让雄虫保护协会放过您?您觉得这些管用吗?”
庄年:“……”
斐:“或者您根本就是不想和我生?在给自己留退路呢?”
庄年:“”
斐:“您怎么不说话?我说对了是不是?您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庄年:“你是不是忘了你怀孕时的臭德行了?你折腾我一次不够还想折腾我几次?我不考虑你的感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有吗?”
斐:“说来说去您就是讨厌我不喜欢我是不是?孕后反应不是我想有的,我也想乖乖的讨您欢心,可我根本控制不住啊!”
庄年:“控制不住孕后反应,就直接别怀,不行吗?”
斐:“可是没有雄虫崽崽,我将来怎么办?万一您娶了别虫怎么办?”
庄年:“说了半天,生崽就是你栓住我的手段吗?崽子们就是你稳固地位的工具吗?那我告诉你,我想娶谁就娶谁,你就算生一百个也没用。”
斐这下是真哭了,咬唇有些奔溃道:“我在您心里就是这样的虫吗?您就是这么看我的吗?那您以后别碰我啊!”
庄年点头,拿起衣服正准备走人,被猛的一扑。
“嘶!”
军雌就象是凶猛的兽,咬着雄虫的肩膀狠狠用力,锋利的牙齿贯穿皮肉,直接吸了一口血出来,咕噜一咽。
他还嫌不够,十指成勾狠狠的在雄虫背上抓出一排血痕,似要以最亲密的相拥,把他拆吞进腹。
庄年吃痛,眉峰微蹙将怀里的斐一把推出去,劈手正要给他个大嘴巴子,就看满脸是血的军雌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他,一副要和他不死不休的样子。
庄年改扇为指,还未来得及说话,又被狠狠一咬。
斐含着自家雄主的手指头,龇牙就想给他咬下来,被庄年扣住下颌,直接卸了下巴。
庄年扫一眼肩头血淋淋的牙印,再看一眼被咬破皮的手指头,没好气的扣住军雌的脖子,寒声道:“没轻没重的东西!惯得你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斐脸上尽是庄年的血,下颌被卸也说不出什么,但没关系,他还有一双清冷凉薄的眼,将他心里的爱与痴,恨与怨,都明明白白的告诉给雄虫看!
庄年不由的皱眉。
军雌满含杀意的眼神象是一柄开了锋的剑,似要把他劈成两半剁成肉酱,在吃进肚子里去。
这感觉让人特别不舒服,庄年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将斐下颌接回去的一瞬间,看他磨牙霍霍还想来咬自己,直接反手捂住他的口和鼻,冷声道:“有完没?”
斐没完,张嘴就要咬雄虫的手掌,被一把扔在了床上。
“唔!”
军雌力道太大,庄年用全力压住他,没好气道:“不碰怎么生?你自己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