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一双眼睛……
金色,竖瞳,象是融化的黄金般,又冷,又飒,又深情。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雾蒙蒙的荡着水,好似受了多少的委屈。
梦里还有一张唇……
凉薄,鲜红,总是吐出恼人的话,还藏着嗜血的利齿白牙,吃在嘴里凉凉的,湿湿的,软软的,用起来的时候又温温的,热热的。
梦里的唇和眼睛慢慢组成一张霜白冷艳的脸,衿贵傲气抬着下巴,音色凉凉的唤他:
“雄主……”
“庄年阁下……”
庄年睁眼,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他抬起右臂挡住微微有些发热的脸,
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
庄年拉开被子起身,看从窗外飞进一只雪球,砸在碧色的床帐上,被屋里的热气一熏,化成冰冷的水,在手边溅开小小的水花。
两只崽崽正和自家雌父打雪仗,看庄年起床,忙迈着短腿想从窗外爬进来,糯糯的叫他:“雄父~雄父~”
庄年只得又将被子盖好,对追过来的斐道:“先带他们去别处玩,我得起床。”
斐起先奇怪,自家雄主睡衣穿的那么齐整严实,有什么见不得虫的?待走近窗边,这才明白过来。
淡淡的冷香里夹杂了别的,斐扫一眼庄年微红的耳廓,体贴的为他关上了窗。
庄年洗了个冷水澡,又念了几遍清心咒,踩着雪闷头跑了两小时,这才觉得旺盛的体力消耗了些。只是心里的那股邪火,怎么也灭不了。
后来斐便站在廊下静静的看自家雄主又是跑步又是仰卧起坐又是打拳的瞎折腾,两只崽崽在他脚边堆雪人。
一只高一点的虫虫是雄父,一只矮一点的虫虫是雌父,还有两只一样高的小虫虫,是崽崽们自己。
斐蹲下身问崽崽们:“子铮,幽南,雌父在你们身边,开不开心?”
两只崽崽对视一眼,点点头。
斐摸摸他们被雪冻的通红的手,说:“想不想和雌父去主星住几天?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看军部是什么样吗?你们之前不还想摘星星吗?雌父的休息室可以看到星云,白天也可以看到哦~”
军雌天生向往战场热爱那身板正的军装,崽崽们一听军部就有点心动,但是……
“雄父呢?”崽崽们从没有离开过自家雄父身边,问斐:“他走吗?”
斐:“你们想雄父一起来吗??”
斐:“那你们去劝劝雄父,让他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后来庄年坐在去往主星的飞船上,觉得吧,闹来闹去好象最后赔本的总归是自己。
崽崽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家雌父会分走雄父的爱,因为他们之间所争夺的那份爱,根本就没有任何冲突。
相反,崽崽们现在拥有的是两份爱,两份截然不同的爱。
雄父给他们非常有安全感的信息素,用宽厚的手掌轻抚他们的头,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被爱的。
雌父给他们安抚虫心的精神力,用手摸他们柔软的肚皮,还会用唇亲吻他们的脸颊,让他们明白拥有双亲的爱,才是最幸福的虫宝崽崽。
而斐呢,他拥有了两只特别忠诚的小盟友,崽崽们对雄父的霸占,帮他挡去了很多拈酸吃醋,有些不好开口的小妒意,不用他说,崽崽们就可以帮他摆平。
至于庄年自己……
呵呵!
崽子们分走了斐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斐也分走了崽子们对他的依赖,他坐在一旁看他们父子三虫其乐融融,觉得自己有些多馀。
斐用脑机连接给崽崽看他们未化形前和自己的相处片段,记起来的事情越多,对他这个雌父就越是信任,加之精神力的辅助,崽崽们不一会儿就开始和他说一些自己的小秘密。
比如说每次雄父和他们说晚安后,他们都会装睡,然后等雄父走掉,再下床把自己的爱宠从笼子里放出来,让蛇蛇和自己一起睡。
又比如说,每次刷了牙之后,他们都会背着雄父在嘴里含一块糖,那样睡觉的时候就甜滋滋的。
还有,那些说要当自己雌父企图接近雄父的虫,都被他们偷偷的用蛇蛇吓过,雄父一直都没有发现哦~
崽崽们说话有些重复,有些慢,斐很认真的听着,一边把那些对自家雄主表白过的虫拉进防备的黑名单,一边想着得把养蛇的笼子加固,顺便不能再让崽崽们够到装糖果的罐子。
毕竟和蛇睡觉不安全,含着糖入眠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斐摸着崽崽们柔软的肚皮问他们:“那你们怎么不用蛇蛇吓雌父呀?”
崽崽们对视一眼,捂着脸脸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小声说:“你是雌父呀~”
斐心里一暖,又问:“雌父和那些虫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崽崽们点头,小脸红红的问他:“你会~生别的虫~宝宝吗?”
这个话题不利于他们目前的父子关系,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就说:“这个要问你们雄父。”
斐觉得和崽崽们说这个有些不太好,但看着他们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实在是不好拒绝,咳一声道:“因为雌父一只虫生不出来呀~”
崽崽们正是求知欲比较旺盛的年纪,追问:“为什么呀?”
斐:“因为……因为生宝宝要两只虫才可以哦~”
一直默默旁听的庄年:“……”
他过来把两只刨根问底比十万个为什么还为什么的崽崽一把拎起,说:“好了,你们该睡午觉了。”
两只崽崽的表达欲还没倾诉干净,在自家雄父的魔爪里一个劲的蹬着脚脚,糯糯的朝着斐伸手:“要和~雌父睡睡~”
庄年把他们拎到午休室,说:“不准搂着蛇睡,也不准偷偷含糖,乖乖睡觉,午安。”
关灯转身的时候斐站在身后,彼此一贴,鼻梁撞在唇角上。
庄年感受着那一触而逝的微凉,看着斐的眸光幽深:“困么?要午睡吗?”
斐不困,他一看到自家雄主眼里的那团火他就精神,红唇微张打个哈欠:“有一点,您要午休吗?”
距离到达主星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庄年不困,就想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
斐顺着雄虫皮带下方的位置看了一眼,隔着一层布料,都……
“和虫宝们玩出一身汗,我想去洗个澡。”斐用食指勾了一下领口,从庄年的视野去看,正好可以扫到他漂亮的锁骨和光滑平坦的小腹。
庄年转头,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斐站在浴室门口脱掉上衣,背对着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解开皮带进了门。
庄年侧身,脑子里是斐无意露出来的内裤一角。
——黑色的。
这感觉有点不对头,有一种理智冲破牢笼,冲动占据上风,欲望蒙心,不是只想当个混蛋那么简单。是想耍流氓,还想去局子里坐几天。
庄年看着那道虚虚遮掩的浴室门,想提醒斐忘记关门了,可呼吸都是灼热的,还未开口,唇齿就要烧起来了。
庄年觉得头疼,压抑的疼,浑身的精力都往一处使的那种感觉……
都怪那个梦。
斐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庄年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帝国法典》。
斐:“……”
斐走过去,看庄年唇角爆痘,递给他一杯水:“多喝些水,看您,都上火了。”
庄年看着斐,将手里的法典合上收入掌中,按在书脊上的五指一寸寸的收紧间,鼻子一热。
斐看着庄年鼻头滴落的血,吓了一跳:“庄年阁下,您怎么了?”
庄年没怎么,歪头抽了一张纸,躲开斐的碰触道:“没事,有可能是上火了。”
斐眸光微转,往杯里加了几块冰,递给庄年的时候,脚被桌子腿一绊,啊的一声朝雄虫身上摔去的同时,水杯和浴巾一起掉落,腰身不轻不重的撞向雄虫胯下……
春色满怀,就算是铁树也得开花了。
庄年黑眸狭庸看着怀里的虫,鼻尖的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下巴滑下去,在白色的衬衫上开出一朵朵血红艳丽的花。
斐忙道歉,“庄年阁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托着雄虫心跳剧烈的胸膛起身,腰身在对方敏感的三角地带微微扭动一下,长腿撑着沙发微曲在庄年的双腿间,弯腰去捡地上的浴巾,曼妙曲线一览无馀。
庄年:“……”
斐将浴巾在庄年面前一点点裹好,距离近到只要庄年扑上来,斐就可以丢开浴巾顺势倒在沙发上,欲拒还迎的拍着庄年的胸膛挣扎几下说不要,庄年再厚着脸皮死死吻住斐,扣着他的腰身说就要你了怎么样?
那他们将会度过一个特别美妙的午后时光。
只是……
庄年无法姑负如此信任自己,对自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斐,让出沙发让军雌午睡,自己去冲个冷水澡。
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