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夜晚的星星格外明亮,除了主要建筑装了气层防护,其他地方都保留了原有的自然气候。
看那随风而落的枯叶,应该已经是深秋快要入冬了。
斐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明亮灯影下的两只软团子,对飞奔而来的两只崽崽弯腰伸手,努力笑的温柔些:“虫……”被一撞。
两只崽崽被庄年喂养的很好,精心又不娇养,虫蛋与幼崽时期还可以看出与同龄虫崽的差距,自化形后,就一步步赶超上来,各方面的发育都要比那些不得雄父喜爱,且吃不饱穿不暖的虫崽们强出太多。
他们就象是两颗小炮弹,从斐的身旁一掠而过,把自家雌父撞的身子一歪的同时,踮脚一跳,飞扑到了自家最最亲爱的雄父身上。
庄年熟练的脚步后移,身子侧出一个合适的角度,将差点把他撞出内伤的两只崽崽抱入怀里,问他们:“雄父不在,有没有乖?”
崽崽们乖乖点头,勾着自家雄父的脖子坐在庄年修长有力的骼膊上,晃着脚脚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斐……
心里对这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大虫子又是好奇,又是戒备,又是好感,又是怕他抢走自家雄父,纠结的同时,小脸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庄年将两只崽崽放在地上,拍拍他们的小屁屁:“这是雌父,之前视频过的,忘了?”
两只崽崽对视一眼,缩着身子往庄年的怀里钻,和斐不熟,也怕自家雄父被抢走。
斐有些难受,终于明白什么是孽力反馈了。
当初他不顾虫蛋死活固执的非要上战场,在他腹中失去活力的虫蛋就很排斥他,无论他怎么哄慰,在他怀里永远都是装死状态。
后来是庄年给了他接近虫崽们的机会,他拼尽全力的弥补,好不容易把两只破壳的崽崽喂熟了,好嘛,他又在崽崽们化形的那天跑了。
整整两个月零十八天,他没有来看过崽崽们一眼,不闻不问到这种程度,要是两只崽崽还亲他认他,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斐觉得自己好活该,真的,真的是活该本该。
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讨好的拿出礼物递给两只崽崽:“这是,是雌父给你们买的玩具,最新款的机甲……”
斐又忙拿出几盒零食糕点,和虫崽们都喜欢吃的肉脯:“好吃的……”
崽崽们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了,在蓝星,他们吃过的东西有可能斐都没见过,就这?不稀罕。
斐看两只崽崽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了,抿唇求助般的看向自家雄主。
庄年拍拍两只崽崽的小身子,温声问他们:“雌父特意准备的礼物,一片心意,我们这样子,会不会有些失礼?”
两只崽崽被引导,伸出手手接了。
庄年拍拍他们的屁屁:“收了礼物,然后呢?”
后来去温泉会馆的路上,庄年单手插兜和斐在前面慢悠悠的走,两只崽崽手牵手在后面跟着,心里特别害怕的想……
如果这只虫抢走雄父,再生下别的虫崽宝宝,那雄父还会对他们象现在这样好吗?还会要他们吗?
斐能感觉到自家虫宝们的不安,回身蹲下和他们伸手:“走的累不累?要不要雌父抱?”
两只崽崽摇摇头,有些疏离的往庄年身后躲了躲。
斐抿唇,眼框微微一红。
庄年将军雌从地上拉起,勾着他的肩膀道:“他们化形后并不记得幼崽时候的事,你走后也从来没有露过面,所以不认得你,以后多多相处,会熟悉的。”
斐没信心,小声道:“可他们好象很不喜欢我……”
庄年看一眼脚边的两只崽崽,自然而然的揽着斐继续往前走:
“他们如果真不喜欢你,就会放蛇来吓你,到现在还没动手,说明你在他们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斐一愣:“蛇?那是什么?”
庄年:“一种冷血爬行动物。”
“啊?”斐忙问:“那危险吗?会不会伤害虫宝们?有没有细菌?或是病毒之类的?”
庄年看他,有些揶揄道:“你还知道关心这个?”
斐忙道:“当然!那可是我生的宝宝。”
庄年:“你生的宝宝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他们?”
斐对这一点很自责,但这自责是给崽崽们的,抿唇道:“那这么久,您不也没来找过我?”说着将庄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不给他揽了。
“……”庄年:“所以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波及到崽子们?我一辈子不去找你,你一辈子都不认他们了?”
“……”斐:“您邀请我来,就是为了数落我的?那我走好了。”军雌说完转身就走,被一拽。
庄年拽着斐的骼膊,将一言不合就要跑的色虫子拉到面前,微微敛眉道:“看你,错了还不让说。”
斐就很委屈,用手推着庄年的胸膛道:“这就是您追我的态度吗?太过分了!”
庄年眉头皱的更深了:“过分?就你这种不知悔改的臭脾气,不应该说吗?”
斐就知道自家雄主不是诚心的,正要再说点什么,听隹其隔着老远就对庄年喊:“庄年阁下!前面出事了!您快过去一趟!”
这下一人一虫也不闹了,庄年和斐指了一下近在眼前的温泉会馆:“你先去休息,待会来找你。”
斐忙点头,“我会照顾好虫宝们的。”
两只崽崽有点慌,迈着小短腿要去追自家雄父,脚脚离地被从后一抱。
斐将两只白白胖胖的奶团子往怀里一捞,柔声道:“雄父有事,先跟雌父待一会好不好?”
说着想亲亲自家虫宝们的小脸脸,被四只肉嘟嘟的爪爪一推。
两只崽崽不习惯这样的亲密,蹬腿挥手在斐怀里闭着眼睛挣扎,软软糯糯的叫唤:“雄父~救~救命~”
斐没办法,只能恋恋不舍的把两只小东西放下,看他们一落地就蹭的躲在了一口养着莲花的水缸后,探出脑袋瞄他。
斐放出精神力,安抚两只躁动不安的崽崽,温言哄慰:“我是雌父,别怕。”
两只崽崽觉的这股精神力特别舒服熟悉,好奇的问他:“为什么~我们~长的一样呀?”
斐对此很抱歉,舔舔唇小声道:“因为,因为雌父之前和雄父有些误会,所以没能来看你们,别生雌父的气好不好?雌父保证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们了,就原谅雌父这一次,好吗乖宝们?”
崽崽们对视一眼,躲在水缸后嘀嘀咕咕商量半天,探出脑袋又问:“你会~会和我们~抢雄父吗?”
斐忙摇头,保证道:“雌父和外面那些虫不一样,我们是亲亲的一家虫,雌父是来添加你们的,不是来和你们抢雄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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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年随隹其赶到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一顿乱骂哭喊,路过某包间,还听里面传来了不加克制的呻吟和肉体撞击声。
听动静,似乎就在门板上。
乔生将软在怀里的军雌一把推远,拉门出来的时候和隹其一撞,抬腿猛踹一脚,骂他:“瞎了眼的丑东西!滚开!”
有一颗灰壳虫蛋从门缝里滚出来,被心气不顺的乔生波及,也被踹了一脚,就踹在隹其脚边。
庄年扫了眼趴在门口,衣衫不整满面潮红的军雌,发现包间里还有几对正在忘情交欢的虫,皱眉。
好象自他开放蓝星允许除了军部以外的虫们来消费后,就乌烟瘴气越来越乱了。
庄年把门从外拉上,听乔生道:“庄年,卖菜能赚成几个钱?你不如脱光了去卖肉,相信全帝国的雌虫都会光顾,生意一定会比现在更火爆的。”
说着嗤了一声,带着虫浩浩荡荡的走了。
自霍斯离开后,脾气本就火爆的乔生隐隐变的更加阴鸷刻薄。
他一直怀疑是庄年和斐帮霍斯逃出生天,奈何没有证据,每次见面不污言秽语冒犯几句,他心里就不受应。
庄年既做了乔生的生意,此刻就不会和他计较,脚步不停的前往事故现场。
事情挺简单的……
念远和图南离婚后,也不知怎么就迷上了隹其,天天往蓝星跑,图南无法接受念远的突然改变,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今天碰在一起就闹起来了。
念远本是约着长云这些小伙伴好好的吃个饭,被图南带着部下们一顿武力威胁,又气又吓,见了庄年就朝他吼:
“庄年!你怎么开场子的?对雄虫就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吗?任凭这种疯东西随便乱来?”
图南也和庄年要个说法,指着他身后的隹其道:“庄年阁下!您的员工品行不端勾引我家雄主!您没什么要说的吗?”
隹其忙道:“庄年阁下!我是无辜的!”
庄年:“……”
他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万万没想到更无语的还在后面……
先前的乔生去而复返,踮脚抓着庄年的骼膊,对他嘶声力竭怒吼道:“虫蛋丢了!我的虫蛋丢了!快去给我找!找不到我一把火烧了这个破地方!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