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年以为军雌会疼,会难受,会伤到肚子,但是……
斐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泪花象是漂亮的小星星。
军雌不再闹脾气,松开手里的刀子,勾臂抱住雄虫的脖颈,水润的红唇微张着,小声祈求:“雄主,还要……”
事后……
终于止住哭泣的斐满足的趴在自家雄主身上,一边闻着那股好闻的浓烈冷香,一边吸着鼻子微微抽噎着。
庄年的大脑空白一片,神经还停留在刚才和色虫子唇齿相贴、肋骨相撞的极乐里。
他闭眼平息身体里还未全压下去的火,待呼吸变的绵长,这才摸了摸臂弯里色虫子柔软的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斐摇摇头,快乐的搂住自家雄主的脖子,还想再来一次:“雄主……”
庄年心说真是只色虫子,抱着斐起身道:“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片刻后……
斐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抹着眼泪,对庄年抽抽噎噎的委屈道:“雄主,我肚子好重,沉死了~呜~”
庄年看一眼军雌瘦劲毫无起伏的腰,想说他肚子还没出来呢,才七周的虫蛋只有鸡蛋大小,沉什么沉?
庄年想说别闹,可当他对上色虫子那双湿漉漉的金色竖瞳时,也不知为何,心里兀的一软。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就好象冰冷的铠甲破了一角,出现了软肋。
……算了。
庄年将斐打横一抱,出办公室的时候,已近黄昏。
晚霞夹裹着璀灿的星辰,把落日装点成漂亮的彩色。
有斑驳的暖光从走廊飞入,落在一步步走来的雄虫身上,更衬的他身姿笔挺姿容卓绝,完美迷虫的似要与神明比肩。
正逢下班时间,军雌们纷纷为雄虫让道,好奇的看向他怀里那只抱着枕头,泪眼涟涟,抿唇委屈到爆炸的银发军雌。
话说大家都以为斐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庄年会为他奔波至此。
本是有些唏嘘他走到这种地步都没有被抛弃,现在知道他怀了虫蛋
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该用何种表情说什么话了。
反正就是当一只虫运气好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别说嫉妒,连羡慕的勇气都没有了。
全因差距太大,不配。
大家瞧印象里性子清冷的斐窝在庄年怀里娇弱无力的红着眼睛垂泪,有点惊讶,又有点羡慕,交头接耳道:
“原来怀孕可以让虫脆弱成这样啊?我也好想怀个孕,想靠在雄虫怀里好好哭一场啊~”
斐本因庄年的激情灌溉而感到开心,可是军雌们眼里那赤裸裸的羡慕更让他感到不安与害怕。
他怕自家雄主会被抢走,怕自己和虫蛋会被抛弃,好怕好怕……
斐勾紧庄年的脖子,抿唇冷声问那些给自家雄主抛媚眼的军雌:“看什么看!想死是不是?!”
大家:天呐!!!怀孕的斐上将好凶啊!太可怕了!啊啊啊!
军雌们一哄而散,庄年低头看一眼怀里的色虫子,瞧斐下巴微扬一副骄横得意的样子,也不知等他生完虫蛋回想起孕期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尴尬到想挖个虫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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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被自家雄主一路抱出军部,抱上飞行器,因为引虫注目而显得风光又得意洋洋,眉梢眼角都挂着喜悦和开心。
修尔和焦尼怎么也想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自家上将就怀了,非常敬佩的看着庄年。
也太厉害了吧!
庄年:“怀了七周了。”
焦尼:“所以上将最近的反常,都是因为怀孕?”
庄年点点头,又问了一遍比诺从楼梯摔下去的事,道:“事情已经解决,以后不要再提了。”
修尔奇怪:“您是怎么知道的?”出事后他本想通知庄年,奈何通信器被没收,还被关了一天,差点慌死。
庄年:“霍斯告诉我的。”
修尔:“霍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庄年也不清楚,看怀里的色虫子又开始抽噎,揉揉斐的脑袋:“这是修尔和焦尼,你的部下,不认得了?”
斐认得,但因为不喜欢他们和雄虫说话,所以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两只虫有点讨厌。
修尔当时就惊了:“上将!不能吧!您连我们的醋也吃?”
斐哼一声扭过头,故意将脸上的泪擦在自家雄主的衣服上,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给两位部下看。
觉得醋这种东西,想吃就吃了,他才不挑。
回到家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雄虫保护协会已经把虫崽出生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满满的在院子里堆成了几座小山。
斐一看到他们就紧张,拽着自家雄主的袖子问:“雄主您要娶别的虫了吗?您不要我了吗?”
“不是,他们只是来送东西的。”庄年将斐哄进屋里,问雄虫保护协会:“雌侍可以升为雌君吗?”
大家面面相觑看一眼,问:“您难道想把斐上将升为雌君?”
庄年点头:“不可以吗?”
雄虫保护协会:“可以的,但时间必须得满三年,且要根据雌侍表现做出评价,审核通过才可以升为雌君。”
庄年觉得凭自家色虫子的表现,怕是这辈子都无法通过审核,问道:“还有其他方法吗?”
被问的虫一笑:“如果斐上将这次能诞下雄崽,如果您愿意放弃更优质的雌君虫选,那他可以直接升为雌君。”
躲在门后偷听的斐……
他咬唇摸摸自己的小腹,又是激动又是不安的,问庄年:“雄主,您和他们说了什么?”
庄年知道雄崽的出生率特别的低,未免斐空欢喜一场,就说:“没什么。”
斐已经听到了,换了原来或许会装不知道,偷偷欢喜默默等待。如今他怀孕了,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直接了当的问:
“您不是说要把我升为雌君吗?难道是随便说说吗?”
庄年:“听到了?”
斐点头,眼巴巴的问:“雄主,是真的吗?您真的这样想吗?”
庄年:“恩。”
斐眉眼一弯,欢天喜地的往庄年怀里一扑,高兴道:“雄主!雄主!您不会骗我吧?”
“不会。”庄年看斐高兴,就也笑了笑,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斐沉浸在巨大的激动里,乖乖的窝在自家雄主肩头:“只要是雄主做的,我都喜欢吃。”
庄年拿了把椅子放在厨房门口,虽然不会有什么油烟,但还是让斐乖乖坐在门口,不准他进来。
斐趴在隔离膜上,看自家雄主动作利落的处理着食材,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由雄虫做出来却带着股诗意般的美。
斐想到自己不日将成为雌君,忍不住的开心雀跃,可一想到万一怀的不是雄蛋,又眉眼低垂失落起来……
庄年做好饭就看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军雌又红着眼睛焉了,奇怪:“怎么了?”
斐泪眼汪汪的问庄年:“雄主,如果我怀的不是雄蛋怎么办啊?那样我就成不了雌君了。”
庄年:“……”果然就不该让他知道。
“那就等三年……”
“可是三年好长,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通过审核……”
所以说贪心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品质啊!
原先斐说只要一点信息素安抚一下暴乱的精神力就够了,后来庄年独宠他一虫,斐又想要一颗蛋。
现在如愿以偿,他又有了更高的追求,总是贪得无厌,学不会满足。
斐摸着小腹,怀孕的喜悦已经被如果不是雄蛋就成不了雌君而冲淡不少。
庄年拧眉,看色虫子眼睛红红的又要哭了,耐着性子安慰他:“我们还年轻,总会生出雄蛋的……”
斐眼里的泪啪嗒一落,摇头道:“可是怀孕那么难,这颗蛋还是托了您觉醒期的福,而且雄崽的出生率更是低到可怕,万一我一辈子都怀不上呢?”
庄年:“……”
其实无论是雌君、雌侍还是雌奴,斐在他心中永远都是妻子。
是因为斐总是疑神疑鬼担心他娶别的虫,所以庄年才想给他一个更正式的名分,谁知会搞得这样难解。
“好了,”庄年将餐具递到斐手中,“你还怀着孕,别总想这些没用的,先吃饭吧。”
斐不吃,哭着闹脾气:“反正怀的也不是雄蛋,吃不吃又有什么关系。”说着将手里的餐具一扔,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庄年当即面上一寒,厉声问他: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雄蛋就不吃了?合著生下雌蛋是要扔了还是怎么着?都是你孕育出来的骨血,还没出生就要被区别对待吗?”
“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要一个连基本责任心都没有的虫给我生骨肉!如果你想靠着虫崽上位,那我和你说,这辈子都别想!”
庄年说着就将斐从椅子上一把提起,冷声道:“如果你还没做好当雌父的准备,现在我们去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拿掉。”
“!!!”
斐惊的瞪大双眼,眼泪都止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拖拽自己的雄虫,待反应过来已经被拖到了门口。
斐脸色煞白,挣扎中,啪的给了庄年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