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主卧是雌君才能住的,但斐没规矩惯了,想着自家雄主反正还没雌君,那就先让自己住几天嘛,大不了以后再搬出去也不迟呀~(确定?)
庄年看着卧室里成双成对的寝具,心里闪过一抹异样。
他走进衣橱,看衣物都被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内衣袜子这些小物件也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抽屉里,睡衣挂在一进门的右手边,除了自己的,还有色虫子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军雌并没有特意将他们的衣物分开,好似在用这种方式来拉近彼此的距离,也好象是在时刻提醒雄虫自己的存在。
——幼稚。
庄年拿了睡衣,扫一眼成排的超短性感睡袍。
——色虫子。
出来的时候斐正在整理床铺,看自家雄主要洗澡,忙问:“雄主,需要帮忙吗?”
庄年摇头,看斐穿着一件黑色的齐臀睡袍,蕾丝边,深v领,上不遮胸下不盖腿的,稍一弯腰便是春光大泄,还不如不穿。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是成双成对的摆在一起,庄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成家了。
之前虽与色虫子耳鬓厮磨没日没夜相处了两个多月,但那时候的他处在觉醒期,被欲望支配,没有功夫去纠结一些细枝末节,如今一切步入正轨,磨合才刚刚开始。
屋里关了灯,只有床头留一盏橘色的暖光。
庄年洗完澡出来没看到斐,走到床前的时候,才看一头银发的军雌正跪在靠近床头的地毯上,见他出来,恭躬敬敬的垂头唤他:
“雄主。”
庄年顿了一下,走过去用脚轻踢斐的膝盖:“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
“恩,谢谢雄主。”斐起身,一双竖瞳亮闪闪的冲着庄年笑:“雄主,我服侍您休息吧。”
睡袍下的雄虫身体骨肉匀称,非常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腰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整只虫看着瘦削,其实薄薄的肌理下全是力量。
斐面色微红,眼里的光打在庄年被内裤包裹完美的轮廓上,伸手时,腕子被一握。
“好了。”庄年没有裸睡的习惯,阻止了想给自己脱内裤的色虫子。
斐清楚今晚没戏了,心里略微有些遗撼。
自他尝过汹涌猛烈的情爱后,这副渴望雄虫信息素的身体就变得格外敏感,恨不得每天来他个十几次。
斐很怀念雄虫觉醒期自己被没明没夜浇灌的日子,撩起被子往床上爬,不想睡衣太短太滑,稍不注意,衣摆就蹭到了腰上方。
庄年看着春光乍泄的军雌,发现他睡衣下居然什么都没穿……
斐爬到床里躺好的时候,睡衣差不多卷到了胸部以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看雄虫站在床边不动,奇怪:“雄主?”
庄年侧身背对着色虫子躺下,后背一凉。
斐环着自家雄主的腰身,将身子紧贴在庄年微热的后背上,小声的问:“雄主我可以抱着您睡吗?”
抱都抱了,庄年能说什么?只是……
破了戒的身体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也着实没有控制的必要。
庄年翻身将身后不老实的色虫子拥在身下,闭眼吻住他。
第一次,没有任何客观原因干扰,雄虫单纯的被军雌吸引,凭着意愿占有了他。
……
庄年抱起军雌去洗澡,回来时床已经自动整理一新,湿掉的床单被罩也由清洗甬道回到了杀菌柜,屋里开着空气循环,一股淡淡的冷香萦绕不散,催的人直想睡觉。
斐被滋润一番幸福的不行,一满足就开始贪心起来。
他窝在自家雄主怀里一边在庄年胸口画着圈圈,一边小心翼翼的问:
“雄主,您以后……打算娶多少只虫啊?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家里的房间不够住。”
“如果您以后有了别的雌侍雌奴,我还可以和您一起住吗?会不会引得大家不满呀?”
“话说您有没有心上虫呀?您的最终觉醒已经完成,也该娶雌君了,您……您会娶雌君吗?”
庄年将粘着自己的色虫子拢在臂弯,迷迷糊糊间,听斐问了自己什么,因太困也没听清,嗯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清晨斐顶着两个黑眼圈,无论他再如何难过不愿意,庄年作为虫族数千年来唯一一只sss级血脉还拥有骨翼的虫,不可避免的被争夺。
其中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元帅的儿子,一只非常美丽的亚雌。
去参加宴会那天,斐将一只嵌满宝石的项圈扣在自己脖子上,把链子的另一端递给庄年。
庄年:“……”
“做什么?”
“给您牵着。”
“牵着做什么?”
“……您不想带我去吗?”
“带你去,但我为什么要牵着你去?”
“我是雌侍,能和您一起出席这样隆重的场合已经实属荣幸,得牵……”
庄年直接将斐脖子上的项圈拿下来往垃圾桶里一扔,敛眉有些不悦道:“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待着,总之你给我正常点。”
斐想说这样不合规矩,只有雌君才有这样的优待,又想说今日的晚宴是为了给庄年找雌君和优秀的雌侍,他如此宠溺自己有可能会劝退那些贵族,但……
出于私心,斐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还换了一身更隆重的军服,又配了贵重的饰品,俨然做了雌君的打扮。
任谁看他都逾矩的过火,但庄年什么都没说。
宴会设在小区里的一座气派恢弘的古堡教堂,听说已有千年历史。
当一人一虫出现时,大家都艳羡惊讶了一下。
艳羡雄虫身姿风流模样俊美,惊讶他居然如此宠爱那只军雌,不止让他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还把他当雌君般对待?
大家早听说过庄年对斐的宠爱,如今一见,果然和传闻一致。
虽担心日后雄虫不能公平对待,但雄虫的血脉如此强悍,也生的如此俊美,他与其他雄虫之间的差距完全是断崖式的,只要能嫁给他,就是赚了。
唯有元帅尤豫了一下,他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做雌侍,可就算是雌君,凭眼前庄年对斐的宠爱,日后怕也得受委屈。
比诺不这样想。
他从见到黑发雄虫的第一眼就折服于他俊美如神只的容颜,也不认为区区一个靠军功爬上来的军雌能胜过自己,推推元帅的骼膊:
“雌父,我喜欢庄年阁下,想要他。”
元帅试图和他分析一下利弊,比诺坚定道:“雌父,我就想要他嘛,求您帮帮我。”
元帅无奈:“好吧,以后受了委屈可不要找我哭鼻子。”
比诺撒娇:“才不会。”等他处理掉那个碍眼的军雌然后将雄虫独占,还会有什么委屈?
斐察觉到身上赤裸带着恶意的光,他不着痕迹的四处搜寻一眼,和虫群中的霍斯一对。
“霍斯!”斐想过去,被一拽。
“别惹事。”庄年说。
可他不找麻烦并不代表麻烦不找他,霍斯的雄主乔生也注意到了庄年和斐,牵着霍斯过来:
“庄年阁下,久违了。上次医院一别,这么快就从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虫,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贵族,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乔生这话实在失礼,大家都有些不赞同的看他,而庄年也没有生气,问他:“你是?”
乔生骄傲的扬起下巴,对庄年面露鄙夷与不屑:“掌管帝国经济命脉八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乔生。”
雄虫们普通且自信,乔生不是普通的雄虫,所以比别的雄虫还要自信,骄傲的不行。
庄年神色如常,语调还是那般的平静无波:“没听过。”他穿越才区区数月,确实不知道。
周围虫噗嗤一笑。
乔生一怒,接着嘲笑一声:“你嫉妒我。”
斐看着被乔生牵在手里瘦骨嶙峋一脸死气的霍斯,本就心痛来气,听乔生这样和自家雄主说话,更是不悦,拧眉正要驳他,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娇斥……
“笑话!”
斐看过去。
身材娇小,容颜清纯娇美的亚雌穿着一身华服,一步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吸引目光无数。
斐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看向庄年。
如预想那般,亚雌走到庄年面前冲他屈膝行了一个贵族礼,温婉娇羞的看他一眼后,转向乔生:
“你说庄年阁下嫉妒你?请问他嫉妒你什么?”
“血脉?”
“身高?”
“容貌?”
“难道你想说钱?”
亚雌轻笑,浓密的睫毛垂成扇子般可爱漂亮的型状,在小巧白淅的鼻梁落下阴影,衬的那张巴掌大的奶白小脸像泡了星光,惹虫怜爱到不行。
“现在庄年阁下的补贴金是多少就不用我说了吧?日后等庄年阁下迎娶雌君后,还会有无数雌侍雌奴,比财富?你拿什么和他比?”
亚雌说话漂亮,护着庄年直接将嚣张的乔生踩到了泥里,偏他的雌父是元帅,乔生还不能把他怎么样,气哼哼的牵着霍斯走了。
大家纷纷为他鼓掌,如果不是亚雌对雄虫的爱慕明显,斐都得对他说声谢谢。
“庄年阁下,我是比诺,很荣幸认识您。”亚雌微微仰头看着庄年,说不出的软糯温驯,一点都没有刚才维护他时的气势。
庄年礼貌的点头:“谢谢你的解围。”
比诺一笑,自信又大方的道:“嘴上说的谢算什么谢?如果您真的谢我,不如和我跳支舞吧,好不好?”
话已出口的庄年:“……”
比诺伸出莹白如玉的手,略有些调皮的冲庄年眨眨眼:“您不会狠心让我当着这么多虫的面丢脸吧?
“……”庄年试图拒绝:“抱歉,我不会跳舞。”
“那我教您啊!”比诺直接勾上庄年的骼膊,拉着他跑进舞池,半真半假的和他说:“知道您对我没意思,放心啦!只是跳支舞而已,给我个吹嘘的机会嘛,我雌父很疼我的,您要是不给面子,小心他在军部给您穿小鞋哦~”
呆愣在原地的斐:“……”突然觉得一直努力守护的东西终于失去了。
他听到有虫在对自己指指点点,也听到他们对舞池中的那一对璧虫的议论……
“不愧是元帅的爱子,一出手就把庄年阁下拿下了。”
“我就说庄年阁下怎么会对一只军雌情有独钟呢?原来是诱惑不够大啊!这不,短短几分钟,心意就变了。”
“看来庄年阁下的雌君虫选已经定了。”
“你们看那只军雌,好象要哭了。”
“听说他嫉妒成性,霸占了庄年阁下的整个觉醒期,因为他,庄年阁下的骨翼没进化出来,而且他好象是修改了匹配值才嫁给庄年阁下的……”
“天呐!那他怎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是庄年阁下求的情,听说前脚进警察局,后脚就被放出来了。”
“他给庄年阁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庄年阁下这么护着他?我瞧他长的也就那样啊!”
“听说是用下作的手段勾引了庄年阁下,非常有心机……”
“那单纯率真的比诺阁下怎么斗得过他?不得被欺负死?”
庄年的心思根本不在跳舞上,他看着突然跑出去的军雌,正要去追,被一拽。
比诺扣紧庄年的手,拽着他的袖子道:“庄年阁下,马上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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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微凉的夜风吹干了眼里的湿意,这才停下。
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胃也不舒服,斐干呕一声,扶着一颗树胃里反酸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双眼泛红的弯着腰,一直等胃部的不适消失,这才跌跌撞撞的回家。
斐直奔卧室,将自己埋进被子,努力嗅了半天,没有闻到自家雄主的信息素,忙又跑去将雄虫的睡衣拿出来穿上,可是衣服是洗过的……
那一刻无边的难过与孤单笼罩了斐,他无助的抽泣,只能将雄虫贴身的衣服统统翻找出来团进被子里,然后把自己埋进去。
淡淡的冷香在狭小的空间蔓延,还是好难过。
斐不由自主的将雄虫的衣物盖在小腹上,蜷着身子咬着手背流泪:
“雄主,快回来吧,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