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年带斐来到无虫的了望台,没说话。
“您还在生气吗?”斐问庄年:“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军雌即将出征,无论生气与否,庄年都是摇头。
“您会和别的虫约会吗?”斐问。
庄年挑眉,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雄主的表现,引来了很多虫的关注,连元帅阁下都夸奖了您。”斐说:“相信会有很多优秀的虫来找您约会,您会去吗?”
“……”
“是不是等我回来,您已经迎娶了其他虫?如果那样……”斐直视雄虫的眼睛,金色竖瞳中有浅浅的水光滑过:“我还有回来的必要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
庄年终于开口:“不会。”
斐不信:“真的吗?您说的是真的吗?”
庄年看他:“除了你骗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斐羞愧:“对不起雄主,我再也不会了,求您别生气。”
庄年不想再提那些破事,把斐夹在腋下的帽子给他戴好:“去吧,你的部下都在等着。”
斐转头,被暗示到的部下们齐齐转身,片刻后,又偷偷的转了回来。
庄年看军雌不走,问他:“还想说什么?”
“您会想我吗?”斐很小声。
庄年:“你要走多久?”
斐:“多则半月,少则十天。”
庄年摇头:“那不会。”
斐有点委屈,抿唇道:“雄主骗骗我也不可以吗?”
庄年轻嗤一声:“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又被cue到的斐:“……”他倾身,想和雄虫要一个临别吻,被躲开了。
这是白天,还是在军部,还有监控,还当着明里暗里那么多虫的面……
庄年是个体面人,不想和色虫子干不体面的事。
斐重新低下头去,整只虫都沮丧到了极点。
庄年斥他:“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你这样子,可不适合带着部队去打仗。”
斐不作声,也不走,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庄年发现自家色虫子特别情绪化,一点也不理性,占便宜也不看看场合。可终归他要上战场了,庄年不想军雌带着情绪走,伸手拉住他。
了望台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拐角,身体紧密相贴后,便能隔绝所有视线。
庄年将头上的军帽摘下,一头黑发被阳光照得如曜石般闪耀,那张摄虫心魄的脸也整个暴露在面前,斐与他对视时,心脏不自觉的收紧。
雄虫一点点的靠近,军雌蜷着手指闭眼……
庄年用帽子挡住摄象头,蜻蜓点水的在斐唇上一碰,刚要退开,脖子就被一勾。
斐眼睛亮闪闪的,一扫之前的阴霾,舔着唇瓣道:“不够,雄主再亲我一下,要很深很用力的那种。”
这可真是……
庄年被色虫子缠的没招,只能又将唇凑过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唇齿就被狠狠一撞,他皱了皱眉,扣着军雌的后脑勺夺取了主动权。
色虫子的唇薄而软,湿湿凉凉的,咬起来略微有些甜,像果冻,性感又富有弹性,q弹q弹的。
庄年压着军雌到墙上,长舌席卷一点点的横扫侵略,虽不是很急切,却让斐有些呼吸不畅,竖瞳因为大脑缺氧而微微变圆。
庄年浅尝辄止,刚停下,军雌就埋头到了他的脖颈,唇齿贴着他的耳朵道:“雄主,想在您脖子上留个印子做标记好不好?”
庄年心说你是狗吗?还标记,圈领地呢?
他掐掐斐的后颈,回问:“我给你在脸上留个手印做勋章,好不好?”
斐就那么一说,才不敢真的对自家雄主做点什么,小声商量:“雄主,那您在我身上留个印子好不好?”可怜兮兮的补充:“不要巴掌。”
说着将自己的领口拉开,露出皙白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薄唇微张的仰头,用一种自以为很是撩拨的眼神看向庄年,示意他来吧!上!千万别客气!
庄年:“……”
他用手里的帽子将摄象头严严实实的挡住,恨恨的将军雌的领口拉好后,又没好气的拍了一把斐的屁股,警告道:“你给我适可而止!”
斐有点遗撼,手放在自家雄主的胸膛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圈,一边感受雄虫强有力的心跳,一边凑着鼻子闻了闻,有些委屈:“真想闻闻您的信息素……”
庄年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想着色虫子毕竟要上战场,都迁就到这地步了,也不差那一点。
他低头去摘腕上的信息素抑制手环,被拦住了。
“别摘,我不想其他虫闻到您的味道,我不在,就没有虫保护您了……”斐握着自家雄主的手腕在唇边吻了吻,从兜里掏出一把刀状物递给庄年:“雄主,这是军部最新研发出来的‘镰’,送给您防身。”
庄年看着斐手里和匕首长的差不多的镰愣了一下,没接:“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镰上刻着第四军团的军徽,还刻着斐的名字,一看就是军部给将领们防身用的小福利,色虫子把它给了自己,万一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斐抿唇,直接将镰塞进了自家雄主的口袋,老父亲似的语重心长道:
“觊觎您的虫实在是太多了,您得小心,军雌都不是什么善类,别看表面对您客气有礼,其实私下里指不定什么样呢,比如那个图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惯性补充:“当然啦,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心对待雄主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这色虫子坏得很,庄年信他个鬼哦,拍拍军雌的脸讪笑一声:“现在摸着你的良心,重新说。”
斐说的可都是良心话,虽然有故意抹黑某虫的嫌疑,但那都不是重点啦!
“祖拉星球盛产黄金和漂亮的宝石,我会带回来给您当礼物,还有异兽的皮。”斐很是讨好的说。
庄年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斐又说:“我会好好打赢这场仗,立更多的军功让您过上更好的生活。以后也会多多努力,绝不会让您在物质上受委屈。”所以不要娶别的虫好不好?最起码不要这么快……
庄年:“……”
他给斐整理微微歪掉的帽子和有些凌乱的领口,摸着军雌的侧脸揉了一下他微凉的耳垂,温声道:“平安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