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司是个上了年纪的军雌,脾气暴躁,作风严谨,不把军雌当虫看,也不把庄年当雄虫看。
总之,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都没能晋升,是有几分原因在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来头有多大,不好好工作就哪来哪去!尤其是某些娇弱到连文档都抱不动的虫!我这里不搞特殊,吃不了这碗饭就趁早走虫!别眈误别虫工作。”
大家齐齐看向庄年,看他微微颔首,表情……似乎还挺赞同?
“他知不知道上司在说谁?”
“额……有可能没听出来。”
“这还听不出来?就差指着他鼻子说了好吧。”
后来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斐的耳朵里,他心疼自家雄主受了委屈,嘱咐道:“雄主,如果有虫欺负您,一定要和我说,免得吃亏。”
庄年觉得这话有意思的很,从成堆的资料里抬头,“和你说就能保证我不吃亏了?”
斐点头,很认真的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您的。”
庄年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被人仰望依靠的存在,他一出生就承担起了家族兴衰的重任,所有人都对他报以重望严苛非常,连一向温柔的母亲也总是让他勇敢坚强,从没有人说过要保护他……
这感觉很新奇,庄年失笑:“无论如何?那要错的是我呢?你也保护我?”
“当然!”斐毫不尤豫的说:“我永远都站在您这边。”
这……
“如果我去杀虫放火呢?你也站在我这边?”
“您要杀谁?是那只冒犯了您的虫吗?”斐问庄年:“要让他提前退休离开军部,再也不要出现在您面前吗?”
庄年:“……”他怎么没发现这色虫子居然还有当昏君的潜质?
庄年看着单膝点地跪在自己脚边的斐,不知是夜色太过温柔,还是军雌的话太过窝心,他心随意动的掐着色虫子的下巴晃了晃,入手是一片的冰凉滑腻。
“别以公谋私。上次你把别虫的手指弄伤,人家没和你找麻烦?”
因着庄年的疏远,斐已经许久没近他的身,此刻被雄虫突然碰触,本来是一件非常令虫高兴的事,但自家雄主居然提了别的虫,还是一只令自己十分讨厌的虫……
斐奇怪自家雄主是怎么知道自己把图南手指弄伤的?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他们私下接触过?还是那次在食堂门口图南背着自己告状了?
斐心里吃味,又不敢表现出来,就很是直接的道:“下次我把他爪子剁下来。”
庄年发现越是和这只色虫子接触越是能发现他不为人知的那一面,挑眉:“你们有过节?”
斐点点头,心说他都觊觎雄主你了,能没过节吗?
庄年一笑,松开军雌的下巴摸摸他的脑袋:“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要走,以后不要把一些个虫感情带到工作中去,不好。”
说着挑了几缕军雌的头发在指间把玩,觉得还挺软。
斐没听清自家雄主说了什么,也压根没往心里去,他的注意力全在雄虫的手上,心里挣扎半天,终是忍不住顺着头发拉扯的力道,滚着脑袋在庄年的掌心蹭了蹭。
庄年:“……”
他看着抿着耳朵乖乖趴在自己膝上求抚摸的军雌,觉得这虫子在长一条尾巴摇一摇,就可以去当狗了。
而某只被比作大型犬的色虫子还在舒服的乱蹭,他不知不觉抱紧自家雄主的腰身,看雄虫没有拒绝,就将头枕在雄虫的膝上,眯着眼睛去闻他身上的信息素。
庄年许久没被色虫子黏糊,看斐又象往常那样来占便宜,想了想,摘掉了腕上的信息素抑制手环。
鼻尖出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不注意都闻不到。
斐吸着鼻子,有些控制不住的仰头看向自家雄主,红唇微张想要一个吻,被推开了。
庄年已经被色虫子蛊惑过一次,那种唇齿相贴呼吸相融的滋味确实美妙,但没有感情的亲吻不过都是屈服于欲望的放纵,美妙过后总觉得后悔,甚至卑劣。
庄年揉着斐的脑袋将他推离自己身边,以一种相对顾及彼此颜面的方式拒绝了军雌的亲近,起身道:“很晚了,休息吧。”
不得不说,高高在上的财阀大人真是个体面人,但对于迫切想和他亲近的色虫子来说,体不体面的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都是被拒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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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部门分工明确,工作节奏较快,事情繁且杂,偶尔还要加班。
斐心疼自家雄主吃苦受罪,想劝说庄年不要去工作了,又不敢。
这日庄年又在加班……
斐让修尔和焦尼先回去,自己在走廊等着雄虫下班,看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虫来虫往,自家雄主身边的虫格外多一些。
有几只碍眼的军雌,无论自己什么时候过来,都能看到他们在围着雄虫打转,真是烦死了!
斐心里吃味肚子还饿,脸色就有点不好。他本身就是上战场的军雌,杀伐气略重,平时待在庄年身边还不觉得,此刻没了雄虫那层魔法屏蔽,军雌气场全开,怨念深重的都快要实体化了。
给庄年递文档的军雌忽感觉后背有刺,周围空气骤冷,他看了眼温度表,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办公室外的走廊,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
和军雌一样感觉的虫还挺多,他们重调温度,离俊美的黑发雄虫远一点,发现,额……那种感觉居然没有了?
斐躲在暗处,怕自己碍眼,又往熄灯的角落里藏了藏,露出半颗脑袋偷偷的瞄,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亮着光。
他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自家雄主,一眼都不想错过,只是肚子实在太饿了……
斐低头摸了摸肚子,有点后悔没把办公室里的小吃点带下来,也不知道自家雄主饿不饿,想上去取,又怕自家雄主突然下班。
斐抿唇有点小纠结,抬头看自家雄主,发现……哎?座位上空空如也,他低头走神的功夫,雄虫呢?怎么不见了?
“雄主呢?”
“我的雄主呢?”
斐正奇怪,忽感觉肩膀被虫从身后一搭,他想都没想,直接扣住对方的腕子咔嚓一拧,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