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虫子就是色虫子,不是犯浪,就是在准备浪的路上。
庄年将占便宜的虫推开,让他坐好。
斐有些不愿意,又不太敢违抗自家雄主的意思,低头速度极快的在雄虫手背上亲了一口后,这才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对面。
包厢是专门为来这里就餐的雄虫准备的,私密性很强。
庄年觉得问色虫子想吃什么这种问题完全是自找调戏,遂自顾自的点了菜,等眼冒红心的亚雌服务员出去后,这才摘了帽子和口罩,瞧对面的虫一个劲的看着自己,问道:“看什么?”
“雄主长的真好看。”斐微垂着眉一副害羞的小媳妇样子:“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说着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一点一点朝雄虫放在桌上的手探过来。
庄年斜眼瞧他,也不躲,甚至还回应般的往前移了移。
某只想偷偷占便宜的虫一下子受到鼓励,忙又往前伸了伸爪子,眼看爪子尖就要摸到自家雄主的手背了,却不想雄虫突然一躲,然后啪的又反手在他手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斐吃痛,忙把自己火辣辣的爪子伸回来吹一吹,又瞧自家雄主勾唇笑看自己,便不自觉的脸红起来。他低头用唇碰了碰手背被雄虫碰触过的地方,也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庄年本是想给色虫子一个教训,可气氛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暧昧不清的样子。
就跟调情似的。
庄年一时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收了笑去看窗外的夜景,发现斐又在盯着他看了。
军雌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灯光的映衬下,染上了几缕烟火气,少了惯有的兽性,多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像丝,像线,像蜘蛛吐出来的网,牢牢的黏在他身上,扯都扯不掉的那种。
庄年忽有些不知名的烦躁,不知是不喜欢被盯着看,还是别的,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长眉微微一敛,露出一丝不耐。
斐微微愣怔,接着便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发呆,再没有抬头一下。
一人一虫都在出神,也没注意到端菜进来的服务员,斐只听刺啦一声椅子响,服务员直直的朝着自家雄主身上摔去。
斐忙伸手去挡摔落的餐盘:“雄主!小心!”
庄年反应极快的起身躲避,裤脚溅上大片汤汁的同时,摔倒的服务员也颤颤巍巍的跪在了他的脚边。
“先生,对不起,我……”虫抖着声音,颤手来擦庄年鞋面上的污渍,被一脚踢开了。
斐皱眉,怎么想都觉得服务员是在用拙劣的手段来引起自家雄主的注意力,更可恶的是,差一点就伤到雄虫了。
“雄主,您没事吧?”斐一边检查雄虫的身体,一边准备报警,被拦住了。
“他状态有些不对。”庄年指指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的服务员,道:“叫医护过来。”
斐一愣,有些不可思议道:“他差点伤到您,您还为他着想?”
庄年敛眉:“救虫要紧。”
斐摇抿唇:“他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也很有可能是装的,雄主您不要被他骗了。”
庄年自己动手拨了救护后,蹲下身去查看地上服务员的情况。
虫的骨架很大,象是只军雌,但实在瘦弱。他戴着口罩,眉眼隐在长长的蓝色额发下,看不到脸。
服务员察觉到庄年的碰触后,象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边不自觉的朝他身边靠,一边用双手不自觉的护着小腹,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庄年抬头,问握拳站在一旁满脸怒意的斐:“你刚踢他哪了?”
“……”斐扫了眼服务员沾了鞋印的肩头,“肩膀。”
庄年视线回落,摘掉腕上信息素抑制手环的同时,将地上努力朝自己靠近的虫半抱在了怀里。
斐死死的盯着自家雄主的一举一动,心里的那股酸意再也控制不住,咬牙抗议道:“雄主,您都没有这么对过我。”
想当初他被暴乱的精神力折磨的要死的时候,自家雄主是怎么做的呢?
不过是用冰冷的耳光让他滚远一点。现在对着一只陌生的虫倒是能大发善心,温柔体贴了?
斐不服,浓浓的妒意蒙蔽了他的双眼,直接一把将窝在庄年怀里的虫抢了过来,正要教训他别装了,就看服务员脸上的口罩被蹭的一掉。
斐看着他的脸,觉得怎么这么眼熟呢?
“……霍斯?”
斐忙将服务员的额发向上撩起,确认这是谁后,立马慌了,惊道:“霍斯!怎么是你?霍斯!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霍斯!”
庄年:“???”
斐将怀里满脸痛苦的霍斯又塞回到庄年怀里,连声祈求道:“雄主!求您快分泌一些信息素安抚他!求您快救救他!”前后态度,变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只是分泌信息素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庄年一向清心寡欲,此刻的心情也并不愉悦,让他分泌大量的信息素去安抚虫,除非象上次似的在这里撸一发。
庄年只能又将霍斯抱进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尽可能的让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斐在那一瞬间纠结极了,他看着将别虫抱在怀里的雄虫,痛苦的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这是霍斯,是曾今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霍斯。他不是别的虫,自己得救他,必须得救他,必须。
雄虫身上稀薄的信息素让霍斯等到了飞速赶来的医疗舱,救护虫对庄年鞠一躬,感谢道:
“多亏了您的a级信息素,才能保住他肚子里的虫蛋,非常感谢您对联邦虫崽出生率的贡献。”
斐闻言一惊:“什么?他怀孕了?”
“恩,已经三个多月了,”救护虫道:“马上就要生了,只是没有得到雄父的精心灌溉,发育的不是很好。”
斐自责的都要哭了,忙道:“我先前踢了他一脚,有没有事?他肚子里的虫蛋,有没有事?”
救护虫摇头:“他的肚子并没有受到外力创伤,突然晕倒是因为劳累和营养不良,而且也没有得到雄虫的足够陪伴,状态很不好。”
说话间又急匆匆的赶来一队虫,阵仗很大,打头的是一只贵族雄虫,他径直来到斐的面前,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
“你最好祈祷我的雌君没事!否则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