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哪管得了那么多,知道那拉氏在历史上没什么势力,可不知道她这么虚!更要命的是,手下人比她还虚!关键时刻连打听消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要是空着手回去,他这冒险献符咒,岂不是成了笑话!
他对王守义催促道:“不靠谱也比没有强!砧板上的鱼还得蹦跶几下呢。翊坤宫危在旦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王守义咬咬牙:“去乾清门侍卫值庐!”
实在没有别的门路了,老头儿只能默默祈祷,这位爷这次可靠点谱吧!
王守义进门前不忘叮嘱李想:“这位纳大人年纪轻,火气旺,你跟在我后头,别说话。”
李想点头,放心吧,我肯定随机应变!
侍卫值庐虽然比宫殿低矮很多,但比起对面憋屈的军机处值庐,还要更宽馀些。
李想好奇的跟了进去,军机处他上辈子去过,而侍卫值庐改成保安室,对外封闭,他还真没去过。
值庐窗上糊着厚厚的高丽纸,里面显得很昏暗。进去后,地上铺的是青釉金砖。
北面墙上正中央嵌着一个木雕的饕餮,两侧钉满了铁环,每个铁环垂下来一排挂钩,挂着箭囊、撒袋、腰刀。下面是一整排贴地长柜。柜上放着茶具、竹筹等杂物。
东西两侧各摆了四张床铺,每张床铺长八尺,宽五尺,两尺来高到膝盖。床铺下各有拉屉,用来放东西。
最里面的床铺上,那拉皇后的侄子、乾清门二等侍卫纳苏肯正蒙着被子睡觉,呼噜震天响。
眼下值庐里没有旁人,王守义拼命摇醒这位少爷:“纳大人,醒醒!醒醒!”
纳苏肯睡眼惺忪瞟了下,嘟囔道:“老王啊!”翻个身又要继续睡。
王守义还想继续摇,李想已经麻利的从柜上拿了个茶杯,直接把杯里剩下的凉茶,泼在纳苏肯脸上。
王守义阻拦不及,吓得闭上眼。
系统及时给李想送上鼓励:
【系统: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任务奖励:???】
李想跟着王守义憋屈了一路,只剩纳苏肯这最后一个机会了,他没功夫再纠缠。
翊坤宫的宫训是“忍”,可到他李想这里,后面应该再加之一句: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你大爷的!”纳苏肯被凉茶泼醒,“腾”得坐了起来,彻底精神了。
他刚到二十,长得两眉平直,方脸广颡,一看就傻不愣登的那种。
纳苏肯立刻锁定了手里还拿着茶杯的李想,怒火蹭得烧了起来。
李想一句话把他怒火浇灭了:“别大爷了,皇后出事了。”
“出事?”纳苏肯看着小孩子模样的李想:“你丫谁啊?!”
王守义赶忙插进来,把李想献符咒,还有这一路探听消息的前因后果给纳苏肯讲了一遍。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符咒,递给纳苏肯:“宫里已经有人动手了!这脏东西都塞到翊坤宫啦!要不是这孩子机灵,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纳苏肯见到符咒,脸色大变:“狗日的,我说这两天心里怎么总是忽忽悠悠的。”
他使劲挠了挠趣青的脑壳:“可是姑姑二月初十刚过完生日。贺礼供上去了,恩赏赐下来了,都和往年一样。这才过去几天,能出什么事?”
王守义着急道:“火烧眉毛了!您寻思着,从哪儿打听杭州的信儿?”
纳苏肯想了想:“倒是有几个包衣奴才跟着南下……”随即又摇摇头:“不行,御前不够得力。”
他又一顿使劲挠头,脑壳上都挠出红凛子,终于想到了:“福长安!福长安几个哥哥都随驾去了杭州,要是那边出事了,没人比富察家消息更灵通。”
纳苏肯翻身下床:“我这就去找他,那小子可欠了我好大人情!”
他一边套靴子一边忍不住吐槽:“老赵,你说这都是外戚,可皇上怎么就认富察家这一门亲戚,我们那拉家就混得人嫌狗厌的!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抬旗了,也不进宫当侍卫了,还回去做我的镶蓝旗佐领多好!”
“祖宗唉!”王守义连连摆手:“这什么地方啊,乾清门!你敢议论皇上,不要命啦!”
李想却眼睛一亮,这个纳大人胸无城府,口无遮拦,象是个能做大事的人,找他就对了!
王守义帮纳苏肯套上黄马褂,叮嘱道:“出了乾清门走东边,避开军机处,可千万别撞上福长安他爹,傅恒大人。”
纳苏肯从墙上摘下腰刀,系在腰带上:“放心吧,傅中堂昨儿病了,今天休沐。
皇上不在,领侍卫内大臣也不在,除了值班的,侍卫们都去箭亭撒欢了,要不我敢大中午的在这儿睡觉吗!
今天值庐没人过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小爷我马上就回来!”
纳苏肯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手忙脚乱的从袖口掏出个油纸包,扔给李想:“接着!小太监,送你包举口香,可好吃了!”扔完转身出门。
李想下意识的接住纳苏肯扔来的纸包,打开一看,原来是用清香草做的糖果,用来清嘴的,相当于古代口香糖。
他扭头看向王守义,皇后这个侄子不错哦,不拘一格!
王守义误会了李想的眼神,苦笑道:“纳大人呢,心不坏,就是……有点愣。可皇后母家人丁稀薄,主子眼下就这么一个侄子,咱们也只能指望他了。”
好在纳苏肯还算靠谱,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二月天他跑得满脸大汗,喘着粗气道:“真出事了!”
“福长安说了什么?”王守义急问道。
“什么都没说!”纳苏肯摇摇头:“狗日的,欠我人情还敢躲!脸都不要了,肯定是出大事了!不光是他,还有几个平日交好的,都躲着我。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清净!”
纳苏肯一屁股坐在床上:“老赵,我最知道这帮孙子的尿性,没事儿到处招风漏屁股,碰到事儿比兔子蹿得都快。姑姑肯定是出事了!”
纳苏肯盯着王守义满脸褶子:“赶紧出个主意,咋办?”
王守义能有什么主意,他但凡有办法,也不会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