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贵的话,陈国伟默不作声,只觉得泰山般的压力,悬在整个陈家的头上!
陈国伟沉声道:
“京都余家,这种咱们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世家,底蕴不是咱们能想像的,这种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年轻人,自然也不是咱们能比的。
“可局势被推动,咱们又有什么办法?”
“除非,咱们给李青道歉认错,避开这场博弈。”
陈永目光一凝,脸上狠色浮现:
“给他认错?”
“他杀我外孙和女婿,如今毁了陈家名誉,要我给他道歉,不如直接杀了我!”
之前陈阿瑟和陈歌死的时候,
陈永还能保持理智,加上老爷子把握大权,所以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
可现在,
他唯一的女儿陈晓红,竟然被人这么欺负,导致陈家名誉扫地,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陈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也別说我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危险,可没办法!”
“老爷子近来身体不太好老爷子一旦倒下去,咱们陈家不背靠大树,还能在这皇城根上待多久呢?”
话音落下,
陈国伟脸色狠狠一变,脸上担忧不禁重了几分。
不得不承认,陈家一直在走下坡路,
如果陈老爷子真走了,那陈家风雨飘摇,將会面临巨大危机!
陈国伟深吸一口烟说道:
“这么说的话,站队余家,是唯一的选择。
陈永神情肃穆道:
“嗯,而且现在晓红一直跟在余少身边,即便余家拿我们当枪使,也得给点好处。”
“只要我们有利用价值,陈家就能在这四九城立足。”
“行了,这几天里,让晓红回来了,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陈国伟重重点了点头道:
“嗯,既然这样,那这几天,咱们陈家得好好准备准备。”
凌晨一点,
齐国双死的消息,彻底轰动了汕潮!
汕潮商会副会长的分量,在汕潮是巨大的,他的死,震动整个南方商界!
整个汕潮陷入前所未有的平静,一朵巨大乌云笼罩上空,压抑的气氛瀰漫著各个圈子。
除此之外,
再一个令人诧异的是,张届伟宣布齐国双葬礼当日举办!
凌晨三点钟,
齐国双追悼会的消息,传遍汕潮各界,包括国內外!
消息一经传开,
无数人从床上惊醒,马不停蹄的往汕潮赶来,
甚至加坡和律宾这些国外的人,也都连夜赶来!
上午九点,天空阴沉,很適宜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齐家祖祠外,
路边豪车云集,各个商界大佬全部齐聚於此,前来弔唁。
一个个黑伞,遍布在齐国双葬礼上,十分壮观。
追悼会由张届伟主持,汕潮商会帮忙操办。
“会长,前来弔唁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吴松站在张届伟旁边,低声道。
从昨晚会议到现在,
吴松內心一直在悬著,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
张届伟对自己已经產生了防备。
当然这也正常,
毕竟副会长刚死,作为会长的张届伟,肯定会四处防范。
张届伟看著人头攒动,脸色跟天气一样阴鬱著:
“余辉来了么?”
吴松摇了摇头,沉声道:
“还没,估计是因为陈晓红的事情,不方便露面吧。”
张届伟冷哼一声,挑了挑眉道:
“不方便?”
“出了这么大事,他不到场,这场葬礼就没了任何意义!”
张届伟之所以要立刻为齐国双举办葬礼,
为的就是让眾人全部到场, 然后藉机让余辉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就相当於,逼著余辉成为挡在汕潮商会前面,並且利用余辉的身份,来稳固商会內部稳定。
正说著,
前面眾多黑伞,中间让出了一条道路。
眾人纷纷好奇的看去,接著一阵惊讶!
不远处走来的,
真是余辉和陈晓红!
不少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是陈晓红,她居然露面了。”
“昨晚的照片,你们都看了吗?”
“说真的,真他妈够艺术的,陈晓红四十岁的人了,没想到保养这么好”
“不得不说,李青真够狠的,做事太绝了。”
“行了別说了,余少过来了!”
“”
隨著余辉和陈晓红走来,
眾人也都乖乖闭上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余辉脸色同样阴沉著,一双眼睛透露著阴鷙和一丝杀气,气场极强!
江南雨在身后给两人打著伞,犀利的目光扫过眾人,令人不禁胆寒。
目光来到前方时,江南雨的眼神狠狠一凝,浑身的杀意陡然迸发出来!
感受到不对劲的余辉,顺著江南雨的目光看去,脸色同样一变。
“余少,您来了。”
走上前来的,正是李贏。
李贏脸色平静,面对余辉丝毫没有躲避,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张会长在里面等您呢。”
余辉看著李贏,淡淡道:
“李少,昨晚你没事吧?”
李贏面色淡然:
“余少这话怎么说?”
见李贏明摆著装糊涂,余辉气笑了:
“嗯,行。”
说完余辉径直朝里面走去。
拿著輓联的江南雨跟在后面,路过李贏时顿了顿脚步,站在身旁低声道:
“你这是把你李家,往火坑里推呢。”
李贏微微一笑:
“江先生真会开玩笑。”
双方並没有大动干戈,
但旁人却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来到齐国双的灵棚前,余辉拿过輓联,亲自掛在了一旁的圈上,
隨后又拿过三炷香,走进灵棚!
灵棚內齐家眾人放声大哭,
漫天细雨中迴荡著悲痛,
眾人的心情都被感染,变得低落悲凉。
人群中也有不少齐国双昔日的好友,
在这样淒凉的环境下,不禁潸然泪下,失声痛哭!
哭声绵绵细长,跟车队一样延绵出几里以外!
雨中,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缓缓停在了路上。
车內,
李青坐在座椅上,正抿了一口热茶。
“青哥,金波他们都准备好了。”
王勉整理著西装,特意拾掇了一下,笑著说道:
“该说不说的,今天给齐国双送个行,也算对得起他了。”
霍刚手中夹著雪茄,虽然面带笑容,但不难看出还是有些紧张:
“死者为大,咱们这么做,他们估计会发疯吧。”
李青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根本不在意道:
“有吴松他们顶著,汕潮商会想发疯,也疯不起来。”
王勉点了点头:
“嗯,今天余辉和江南雨也来了。”
李青放下茶杯:
“不管谁来,今天必须平了汕潮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