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艘通体浇筑着太阳金精的千丈战船,如一头横冲直撞的黄金巨兽,撕裂了天都皇城上空拥挤的航道。
它根本不减速。
船首激荡开的灵力波纹,野蛮地将几艘来不及躲闪的飞舟掀飞出去,引来一片惊呼与怒骂。
甲板上,王腾身着一身骚包至极的暗金龙纹袍,满头的法宝珠翠闪铄着“我很贵”的光芒,他负手而立。
他极其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秦风兄弟,看到了吗?”他指点江山,“在这天都,我王家的船,就是规矩!”
他身旁,秦风依旧一身朴素蓝衫,脸上挂着谦卑的崇拜,完美扮演着一个忠心耿耿的跟班角色。
“王少神威,秦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王腾准备再说几句豪言壮语,迎接全场朝拜之际。
唳——!
一声清越至极的凤鸣,毫无预兆地贯穿云宵!
那声音并非凡俗之音,而是蕴含了无上玄冰道则的法则冲击。
现场的鼎沸人声、蛟龙嘶吼、战车雷鸣,全部被瞬间抹除。
所有人骇然抬头。
一架通体由万年冰晶雕琢的凤辇,由八只燃烧着冰蓝神焰的圣洁冰鸾牵引,破空而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却让在场数万修士的神魂,都感受到了被冻结的刺痛。
“瑶池……凌清竹!”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王腾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粗重。
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金袍,脸上挤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一个箭步便从黄金战船上飞了出去,精准地挡在了凤辇前行的路上。
“清竹仙……”
他谄媚的招呼刚说出三个字。
冰晶帘幕被一只素白纤手轻轻掀开。
凌清竹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袭素白宫裙,不染半点凡尘。
她看都没看王腾一眼。
甚至连绕开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那么径直,朝着王腾的方向,莲步轻移。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随着她的脚步迎面扑来!
王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片正在崩塌的万古冰川!
“轰!”
那股寒气甚至没有直接接触,他引以为傲的黄金战船船首,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层厚厚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整艘战船,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逼退了百丈!
而王腾自己,更是被那股气浪掀得一个趔趄,狼狈地在空中稳住身形。
他被当成了一粒碍眼的尘埃,被轻易地拂开了。
凌清竹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平静地走了过去,清冷的眸子淡漠地扫过全场。
无人敢与之对视!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苏晨日记里,提到的那些机缘!
秦风,你想捡漏?做梦!
你的所有机缘,我凌清竹全包了!
这些,都是我献给他的战利品!
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清冷流光,径直射入为瑶池预留的天字号贵宾室。
“……”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腾象一尊滑稽的雕塑,被钉在了羞辱的十字架上。
他伸出去准备打招呼的手,还尴尬地悬在那里。
周围无数道目光,从之前的敬畏,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玩味、戏谑与嘲弄。
“噗……王少这是……被直接碾过去了?”
“何止是碾过去,你看那黄金船,都快冻成冰坨了!”
“啧啧,热脸贴了个万年冰山,丢人丢到整个玄元大陆了!”
压抑的嗤笑,像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凌!清!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怨毒无比。
好!
好一个瑶池圣女!
你等着!
等本少主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用你无法拒绝的至宝,狠狠砸开你的心门!
到时候,我看你还如何在本少主面前,保持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王少,息怒。”
秦风立刻飞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愤慨”。
“圣女殿下清冷孤傲,正说明她道心坚定!越是这样的绝世仙子,才越值得王少您去征服啊!”
“何必与她计较一时?等下在拍卖会上,让她见识到您的真正实力,还怕她不另眼相看?”
他一番话,又将王腾那颗被羞辱得稀碎的虚荣心,给重新捧上了云端。
“哼!秦风兄弟说得对!”王腾恶狠狠地说道,“等下本少主就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骄!”
秦风连连称是,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
【蠢货。】
远处的人群中。
伪装后的柳如烟舔了舔糖葫芦,妖媚的眸子里全是兴奋。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她看着那两个活宝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就是不知道……”
她百无聊赖地扫过全场。
“我的那个小男人,是不是也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这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