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逐渐崩塌瓦解,统统化为碎片被吸入饕餮口中,眼见崩坏范围越来越大,若再继续下去,整片城市恐怕都將化为飞灰。
“九处听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饕餮!”罗暉牙关紧咬,准备带领九处冲入战场。
就在这时,饕餮好似感应到什么,吞噬之力缓缓褪去,胸前大口闭起瞬间,凿齿滚落在地。
“苏老板,您怎么也在这?”林小满看著面前优雅迷人的苏眉,诧异万分。
“小满同学来的好巧,我也刚到,来看热闹。”苏眉頷首一笑,在这漫天黑气之中显得熠熠生辉。
地上的凿齿好似一滩烂泥,身体早已溃烂变形,在恐怖的恢復能力之下,血肉不断被吸食吞噬又被修復。
此时趴在地上,除了疯狂蠕动生长的血肉,再看不出一丝生机。
饕餮俯视著脚下血肉模糊的凿齿,人面之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伸出一只手掌,攥住凿齿脖颈將之拎起。
“吾这半残之躯,汝可还满意?”
腥臭的气息喷吐在脸上,与数千年前寿华之野一战不同,凿齿真正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咔…放我…一马…”
凿齿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喉骨崩碎的声音,他真的怕了,活得越久,越畏惧死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饕餮究竟为何要致自己於死地,只想寻得一条活路。
“唤吾尊名,奉吾为主,永生侍奉,赐汝新生。”
隨著饕餮鬆开手掌,凿齿狼狈落地。心中的愤怒,不甘,屈辱,恐惧,在看到到饕餮那睥睨万物的眼神时,统统化为求生的本能。
“吾主饕餮,祈求您的怜悯,我愿永世为奴,侍奉左右。”
凿齿深深匍匐在地,一股劫后余生的释然感压过了一切,没有什么能比活著更重要。
“遭了”
九处的罗暉等人见此一幕,心中复杂无比。看先前的发展態势,饕餮分明要置凿齿於死地,他们已经下意识將饕餮划归了人类阵营。
可现在,凿齿不仅没死,反而背靠上了饕餮这座大山,且不说他今后会不会再度吃人,就说他已经犯下的滔天罪孽又该如何追究,如果坚持问罪,那將同时面对饕餮和凿齿两个蛮荒凶兽,若不再追究,那人类…未战先怯,必將一败涂地!
绝不能是这种结果!
“凿齿罪不容诛,九处必杀之!”
罗暉大吼一声,手持一只鎏金暗纹手枪衝上前去,九处眾人目光坚毅,手中武器紧握,带著滔天杀意迅速冲向凿齿。
破碎的身体已然恢復大半,无数攻击从四面八方落到身上,凿齿森然一笑,起身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类。
这群该死的螻蚁,必將成为自己的口中亡魂…
“这…?”
变故突生,凿齿看著自己再度被提上半空的身体,疑惑与不安涌上心头。
“以身饲主,赐尔荣光,幽都之下,得存永生。”
威严立於身前的巨兽俯视著手中的凿齿,人面之上古井无波,说出的却是致命之言。
“饕餮!你耍我——”
愤怒的吼声戛然而止,饕餮抬手间,將凿齿塞进了巨口之中,骨骼与牙齿碰撞的声音盘旋在眾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在场眾人全部怔愣原地,饕餮恐怖的气息依然笼罩在眾人头顶,凿齿却已经被他生吞,接下来又该如何? 饕餮,究竟要干什么。
饕餮平静的双眸缓缓转向身前的罗暉,那猩红的眸子之中仿佛装著尸山血海,罗暉顿时心中一凛,那目光中的滔天威压將其死死钉在原地动不得分毫。
几息之后,漫天黑雾轰然而起,直衝天际,饕餮身形被彻底掩藏其中。
短短数秒时间,罗暉却仿佛经歷了万古岁月
浓郁到极致的黑雾在瞬间喷涌而出,化为一股霸道至极的凶煞之气席捲全城,不过剎那便又消散无踪。
黑雾褪尽,晨曦的光芒照耀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之上,驱散开压抑在城市上空的阴霾。
生存在易城的异兽们在这一刻齐齐俯首,恭迎新王。
今日之后,穷奇的统治就此终结,这座城市换了新主。
林铁缓步走向林小满,摸了摸这傻孩子的头。
“困不,今天还上课不?”
“今天周日”林小满已经习惯了林铁过的乱七八糟的日子。
“咳,小狐狸什么时候来的?”
“您现原形的时候。”
“纯看热闹唄?”
“打不过,少给大人添乱。”苏眉轻笑,说的理所当然。
“走吧,吃早饭去,饿了。”林铁大手一挥,也不理身后是如何的混乱,抬腿就走。
无数的警察,消防,医护,从防线外围奔袭而来,三人从人流中穿行而过,向著远处走去。
“老吴!上哪去?”林铁在一旁见到了独自往外走的吴舟,喊住了他。
“买电驴子去唄,电驴子都让你吃了,一会儿开工了没电驴子可咋整。”
“什么!大人您把电瓶车吃了?!”林小满登时发出绝望的悲鸣。“完了,唯一的固定资產没了。”
“呃回头让九处赔,我这好歹是帮了他们个大忙。”林铁理所应当的说道。
嘶——
眾人倒吸口凉气,帮忙?杀个凿齿差点把城毁了,完了还得赔你电瓶车?
“不是,老弟啊,九处都差点让你吃没了还赔电车呢!你下回开大招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那老些人差点我都没救过来。”
嘶——
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林小满跟苏眉俩人目光诧异的看向吴舟,这人是真虎啊,见过饕餮真身之后还能喊出一声“老弟”,那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强。
“那个叫白什么的死了?”林铁突然想起了那个头脑简单的傢伙,看起来好像快不行了。
“伤是挺重,但是应该还有救。”吴舟对林铁的用词表示无语。
“他这战斗力可以啊,不会是白虎私生子吧?”
“確实奥,老白真够生猛的,谁知道他们九处还能跟白虎扯上关係呢。”提起这事,吴舟也心有余悸,幸亏自己不干坏事,不然就白明程那一下,自己还真扛不住。
几人一路閒聊著走了老远,才找到一家开张的油条摊。
一人一碗豆腐脑喝著,不远处忙碌的铺子老板时不时打量几眼这四个奇怪的人。
从危险物爆炸现场那边过来,还一直胡言乱语的身上不会有啥病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