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地点找到了?!”林铁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將在场之人全都钉在原地。
空气瞬间安静,时间仿若静止。
“城东,嘉和小区,3栋401。屋內没人。”
“你在附近?”林铁问道。
“是,我在2栋。”
“行,我现在过去。”
林铁掛断电话后,看向神色复杂的罗暉和白明程。
“走吧,去看看。”
罗暉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怀疑溢於言表。偏偏在这种时候…这极大可能是林铁故意为之,故意拖延时间或者为脱罪而设下的圈套。
但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那不但是破解食人案的关键线索,也將是救下张晓琴的唯一机会。
“敢问大人,消息来源是?”罗暉谨慎问道。
“不熟,不能全信,不排除是专门设套对付我的。”林铁一耸肩,確实是不熟,別说这谢乐安,就算是马德福他也不能说对他有多死心塌地。
这谢乐安休假专为查这事?要说没有问题他可不信,但是这谢乐安不像蠢人,应该不至於自寻死路。
“那您?”
“无所谓,我无敌。
嘶——老吴发现这老弟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周身气场都不一样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狂傲,不屑,不可一世,让人无法反驳。
“我走了,你们隨意。”话音落下,林铁再不看罗暉等人一眼,抬脚就向自己的电瓶车走去。
老吴挠了挠头,跟在了林铁身后。
白明程罗暉两人略一沉吟,向总部匯报后也快步跟上。
一来,林铁既然要去,至少不能就这样在市区內与他发生衝突,二来,凶手不论是不是林铁,去了便能真相大白,即便他们因此战死,九处也可做足准备,全力出击。
“不是我说,老吴你跟著干啥?”林铁骑著电瓶车,一说话便被深夜的凉风灌入口中。
“啊?不是抓坏蛋呢,我寻思帮忙干仗唄。”老吴拧著车把紧跟著林铁。
“万一凶手就是我咋办?”
“啊那就帮忙干你唄,老白他们指定干不过。”
“老吴你今年多大了?”
“四百多吧,咋地啦?”
“你能长这么大这运气真不错。”
“”
九处的人开车不近不远的跟著,每个人心里都绷著一根弦。今晚,要么追捕食人兽,要么大战饕餮,一场硬战已是必然,即便总部加派了人手过来,可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血战到死的准备。
林铁一路骑到了城东,电瓶车的电都几乎耗尽。
“嘉和小区在哪呢老吴?”
“合著你路都不认就瞎走唄?嘉和小区有些年头了,电梯都没有,估计也没啥监控,没啥年轻人住。前头右拐。” 林铁跟著老吴七扭八拐终於到了小区门口,老旧的小区大门看起来有些破败。林铁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整个小区里几乎已经不剩几盏亮著的灯,林铁到了2栋楼下,拨通了谢乐安的电话。
“馋了么外卖为您准时送达,你是2栋几零几?”
“602。”
林铁和老吴两人走进了楼道,斑驳的墙面上印著层层叠叠的开锁gg,一楼昏黄的声控灯闪烁不定,照著锈跡斑斑的铁质扶手,二楼楼梯拐角处,堆放著成捆的废纸箱和空水瓶,五楼配电箱的铁门半悬著,露出凌乱纠缠的电线。
六楼,通往楼顶天台的铁门虚掩著,透出一缕月光斜斜的照在地面,星星点点的灰尘在光束中飞扬飘落。
602老式的铜黄色防盗门上贴满了小gg,墙上不知哪年的春联已经褪色脱落。林铁伸手,摸上了银色的门把手。
门,没锁。
缓缓將门拉开,露出內侧有些泛黄的木门,木门虚掩著,透过门缝,便能感受到屋內的寂静的黑意。轻轻一推,屋內场景映入眼帘。
空空荡荡的房间內,除了一个破旧的木质茶几,再没有任何东西。
谢乐安的气息独自飘散在屋內。
林铁抬脚进入,老吴紧隨其后,反手关上了门,老式的门锁碰撞发出一道沉闷的“咔噠”声。
一道细长的人影从一侧的里屋內缓缓走出,笼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大人,我是谢乐安。”
那人影弯腰行礼,温润悦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缓缓流转。
“谢乐安,你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林铁打量著这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他换下了精致的西服套装,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袖t恤,黑色的运动裤搭著杂牌运动鞋,从一个职场精英变成了一个普通青年。
“大人过奖。”
谢乐安引著林铁进入里屋,这应该是间臥室,只不过没有床,谢乐安带著林铁来到了窗前。
深蓝色的窗帘微微摇晃著,从中间的空隙中可以清楚看到对面墙面斑驳的老楼。
“那里是3栋401,三个月前,一个中年男人租下了它,付的现金。我在这里观察了几天,目前还没见到有人出入,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失踪,我想,今晚就能见到了。”谢乐安说著为林铁指了一个窗口。
“呦,不愧是长右,消息够灵通。所以,你就赶在九处找上我的时候,送来了消息?”
“是。”谢乐安眼眸垂著,並不看林铁。
林铁透过窗帘的缝隙,打量著401的情况。
木质的窗框有些鬆动,老旧的玻璃显得有些模糊,用兽类的瞳孔细细看去,屋內空荡却显凌乱,角落处依稀堆著些零碎东西。
楼顶,两道人影隱在暗处一动不动,窗下的老树上,隔壁的空屋里…九处的成员散布在小区的各个角落,不知是在蹲守那未知的凶兽,还是在蹲守自己。
“嘶——看不著啊这也,搁哪呢?”
老吴的声音从身后冷不丁响起,他高大的身子探在窗上,用力的向对面看去。
“”差点没想起边上还有个这么虎的。
林铁让开一块位置,让吴舟凑近来看。
老吴嘿嘿一笑,就著窗帘的空隙向外不停张望。
漫长的等待中,林铁找了个小柜子坐著玩手机,老吴在屋里摸黑四处乱窜,只有谢乐安,站在窗前盯著外面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来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