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路过请让让(1 / 1)

夜色如墨,被冲天的火光撕扯得支离破碎。

通往天师府演武广场的山道上,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炼狱。

“跑啊!接着跑啊!”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在山壁间回荡。

几个身穿天师府道袍的年轻女弟子,此刻正背靠着冰冷的山岩,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敌人。

她们手中的长剑已经断裂,身上原本整洁的道袍被利刃划得破烂不堪,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而在她们面前,七八个全性妖人正拎着还在滴血的兵器,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师姐我怕”

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弟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此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的抓着旁边师姐的衣袖。

那个被叫作师姐的女子,虽然同样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挡在师妹身前,握着半截断剑的手骨节泛白。

“别怕。”

她咬着牙,声音虽然在颤斗,却透着一股决绝: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群畜生羞辱了咱们天师府的名声!”

“哟呵?还挺烈?”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全性妖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伤疤,那只独眼中闪铄着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老子最喜欢的就是烈马。”

“驯服起来,才更有味道。”

他猛的一挥手里的九环大刀,刀环撞击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兄弟们,这几个小娘皮,咱们平分了!”

“谁先抓到归谁!”

“好嘞大哥!”

剩下的全性妖人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怪叫,象是一群发情的野狗,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绝望。

无尽的绝望笼罩在那几个女弟子的心头。

就在那个师姐闭上眼睛,准备横剑自刎以保清白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极其突兀的脚步声,突然从山道的另一头传来。

听到声音,冲在最前面的全性妖人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转过头去。

只见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

一个身穿破烂道袍,脚踩千层底布鞋的身影,正慢悠悠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人双手插在袖子里,背有些微驼,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几根枯草还在风中晃荡。

看到来人,那个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老子还以为是哪路救兵到了!”

“原来是个要饭的叫花子道士!”

周围的全性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种连炁都感觉不到的废物,恐怕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喂!那个要饭的!”

独眼龙用刀尖指着那个身影,一脸的不耐烦:

“没看见大爷们正在办事吗?”

“识相的赶紧滚!别扫了老子的兴!”

然而。

那个身影就象是没听见一样。

依旧保持着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一步一步的顺着山道走来。

他的头微微低着,眼睛半睁半闭,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被打断的美梦,对于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妖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独眼龙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独眼龙狞笑一声,给旁边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老三,去,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剁了!”

“好嘞!”

那个叫老三的家伙,手里提着两把板斧,满脸横肉的走了出来。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破道士,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下辈子投胎,记得要把眼睛擦亮噗!!!”

老三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亮字的尾音还在喉咙里打转。

嘭!

一团猩红的血雾,混合着碎肉和骨渣,在半空中绚烂的绽放。

那两把沉重的板斧失去主人的握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滩泥水。

而在那漫天洒落的血雨中。

那个破道士的脚步,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更诡异的是。

无论是鲜血还是碎肉,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时候,就象是遇到了某种绝对的斥力场,纷纷向两边滑落。

那件破旧的道袍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

一瞬间,现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宁。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全性妖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瞪出来。

就连那几个本来已经绝望的女弟子,此刻也是捂着嘴,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个老三,怎么就没了?

“妖妖法”

独眼龙咽了一口唾沫,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斗。

作为在异人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杀人方式。

不动手,不动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就这么,炸了?

“装神弄鬼!”

独眼龙猛的一咬牙,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让他变得歇斯底里:

“大家一起上!”

“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杀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下的五六个全性妖人虽然心中恐惧,但也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他们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既然近身会炸,那就用远程手段!

有人扔出了暗器,有人劈出了刀气,有人打出了毒火。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炁劲光芒将狭窄的山道照得通亮。

然而。

无一例外,那些呼啸而来的攻击,在进入张太初周身三尺的那一刻。

全部象是泡沫一样,无声无息的崩解,消散。

紧接着。

是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嘭!嘭!

两团血雾再次炸开。

“不不要”

剩下的几个人终于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哭爹喊娘的想要转身逃跑。

但是晚了。

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响起。

就象是过年时放的鞭炮。

只不过这鞭炮炸出来的,不是纸屑,而是鲜活的生命。

转眼之间。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全性妖人,除了那个独眼龙之外,全部变成了一滩滩烂肉。

整个山道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那个始作俑者,张太初。

此刻正好走到了独眼龙的面前。

独眼龙此时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淅可闻:

“爷爷爷饶命”

“我我这就滚”

张太初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第一次聚焦,落在了独眼龙的身上。

“真的很吵。”

张太初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脚,从独眼龙的身边迈了过去。

就在他身影交错的那一瞬间。

独眼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身体象是被风化了千年的岩石,寸寸龟裂。

最后哗啦一声。

散落成了一地灰白的粉末。

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做完这一切,张太初连头都没有回。

只是有些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似乎觉得这地方的味道太冲,影响了他呼吸新鲜空气。

那几个幸存的女弟子,此时正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看着那个背影,眼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全性妖人的时候。

直到那个身影渐渐走远,那个师姐才象是脱力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此时的山道前方。

原本拥挤的战场,此刻却出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现象。

凡是那个破道士走过的地方。

无论是全性妖人,还是正在苦战的天师府弟子,都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强行分开。

一条笔直的真空地带,硬生生的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被开了出来。

那些杀红了眼的全性高手,在看到同伴莫明其妙变成血雾之后,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的往两边挤。

生怕离那个瘟神太近。

“让开!都特么让开!”

“别挡路!想死别拉上老子!”

“这是哪个老怪物下山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恐惧。

张太初就这么双手插袖,溜溜达达的穿过了最混乱的战区。

所过之处,无人敢撄其锋。

甚至连那些乱飞的法器和流弹,在飞到他附近的时候,都会自动拐弯或者是直接粉碎。

他就这样,在一众敬畏,惊恐,呆滞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了一处突出的高坡。

这里视野开阔,正好可以俯瞰下方那个巨大的演武广场。

张太初站在崖边,任由山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眯着眼睛,看向广场中央那个正在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的身影。

此时的陆瑾,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儒雅随和的宗师风度。

西装炸裂,披头散发,浑身浴血。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嘶吼着那个人的名字,象是一个受尽了委屈却无处宣泄的孩子,只能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来破坏眼前的一切。

而在他不远处。

张灵玉和张楚岚这两个小辈,正狼狈不堪的倒在血泊里,看起来半条命都没了。

“啧。”

张太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几十岁的人了,还在那哭鼻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

“还有那两个小的,平时看着挺机灵,关键时刻怎么也不知道跑?”

“傻不拉几的。”

他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场戏,唱得太难看了。”

“还是早点散场吧。”

说完。

张太初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高坡之上。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吐槽,消散在风中:

“真不想给这种丢人的玩意儿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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