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卷着人鱼集市特有的鳞光，摊位后的蓝发人鱼甩了甩银蓝色的尾鳍，见女主盯着鲛绡挪不开眼，立刻扬起清亮的嗓音：
“这位美丽的雌性，眼光真好这可是深海泉室织出的鲛绡，薄如雾，轻似烟，揣进怀里都不占分量。”鲛人指尖一挑，将鲛绡放入盛有鱼群的巨大贝壳，那匹莹白的绡便凌空展开，竟能清淅映出身后游过的七彩鱼群。
“沾水不濡，遇火不燃，夜里还能泛出深海星子似的蓝光。披在身上，纵是潜入百丈深海，衣裳也半点不湿！”
鲛人凑近半步，尾鳍拍打着地面溅起细碎水花，压低声音添了句：“别家的绡顶多避水，我这匹，还能隐去半分气息，遇上凶兽也能悄无声息躲开呢！”
牛口水半信半疑地盯着面前这个有些女相的雄人鱼，感觉他在夸大呢。
“多少钱？”牛口水问道，这鲛绡实在是美丽，堪比梦幻公主裙，比她在上辈子买过的最贵的三千八的裙子质感还要好十倍。
“这个嘛，只要十块橙晶！”
“！”牛口水记得刚才明明听见的是三块橙晶。
人鱼象是看懂了牛口水的表情，拿起旁边只有一块单布料的鲛绡说道：“这块鲛绡热天的时候可以裹在头上遮阳呢，只要三块橙晶。”
牛口水看了看两个鲛绡，一件是完整的梦幻公主裙，一个就是块方巾。
果然商人最精了。
咸腥海风卷着鳞光，人鱼脆声道：“这绡入水不濡、入夜生光，别家卖十二枚橙晶，我给你算十枚，划算得很！”
牛口水指尖摩挲着鲛绡上细密的织纹，抬眼挑眉。一旁的月临道：“八枚。织纹虽密，却少了泉室底的冰髓线，隐息效果打了折扣，遇上三阶以上的凶兽，根本藏不住气。”
鲛人急得晃了晃腕间的银铃，水花溅在鳞片上亮晶晶的：“大人！八枚太少了！这可是我熬了三个满月织的！九枚，九枚不能再少了！”
牛口水作势要松手，转身就走：“八枚，爱卖不卖。”
“哎！等等！”鲛人连忙叫住她，心疼地将鲛绡塞进牛口水手里，“算了算了，遇见就是缘分。八枚就八枚！下次可得多照顾我生意啊！”
牛口水勾唇一笑，抛过去八枚橙亮的晶核，抓着鲛绡转身导入集市的人流里。
远离了卖鲛绡的人鱼视线后牛口水欢喜地拿起鲛绡细细观摩。
“太漂亮了！这钱花的值！”虽然橙晶被她花的没多少了。”
“但是没关系，遇到喜欢的东西，既然力所能及，那就势必拿下！”
“雌主我以后会努力攒兽晶的，你想买什么就买！”月临坚定的说道。
“阿母，我也会努力捕猎的！”小金玄在一旁也宣誓。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谢谢你们哦！”
“不过多亏了你哎月临，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砍价！咱们省了两块橙晶哎！走吧去看盐。”三人手拉手，月临小心翼翼地抱着鲛绡。
墨炀隐去了气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切，真没用，花点兽晶还要省。”吐槽完了墨炀又继续默默跟着。
买过鲛绡之后，海盐价格就显得十分合理了。牛口水直接大手一挥买了五大罐。罐子是用海螺做的，后面加了类似扇贝壳一样的盖子，海螺尖尖可以打开，用的时候从海螺尖角撒就行了。
牛口水那是一个大开眼界！
店家还送了一个很大的贝壳挎包，垮绳用的是类似海草之类的东西编织的，上面还粘了一些小珊瑚小贝壳，十分漂亮。
牛口水直接就是给月临跨上，然后将海盐装进去。月临背的也很高兴。
“夜明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深海夜明珠嘞！”
牛口水成功被吸引过去，本来熬油就是准备做蜡烛放屋里的，这样晚上也很温馨不会黑漆漆的。
“老板，多少钱？”牛口水问道。
咸腥的海风卷着人鱼集市的喧嚣。别的地方都是五彩斑烂的，唯独叫卖夜明珠的摊子用黑布包裹起来。
走近了才看清，一枚鸽卵大的珠子卧在剖开的砗磲壳里，莹白得象揉碎的月光，触手微凉，竟半点不沉。
牛口水指尖刚碰到珠子，周遭的暗光里，珠身便漾开一圈淡青的晕，连砗磲壳上的纹路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晕光里似有细碎的银纹流转，像把深海的星子封在了里头。
摊主是个年轻的雄性人鱼，见她看痴了，说道：“深海寒蚌养的珠子，想要采摘一枚十分困难，也只有我这样的才能采到一两枚。”说着人鱼还有意无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蓝色长发，秀了一下手臂肌肉。
牛口水：“……”虽帅，但油。不过听起来确实很难采摘，不然这集市只见这一家卖夜明珠的。
“多少钱？”牛口水问道。
“只需要一颗紫晶嘞！”
“！”居然要紫晶，这也太贵了，牛口水咋舌。
“不要不要。”牛口水忙摆手拉着月临和小金玄头也不回。
月临走之前还瞪了一眼这个人鱼，骚首弄姿！
墨炀在后面看着，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空间里的夜明珠，足足两倍大。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墨炀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虽然集市上啥都好看啥都想买，不过适可而止，今天已经买到了必须品——盐，也买到了很满意的鲛绡。
最后买了一袋子生蚝，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阿母买这个干嘛呀？”小金玄指了指袋子里长着难看的壳的生蚝。
“这个回去烤来吃，可好吃了。”牛口水摸了摸小金玄的头说道。
月临脸有些红红的，刚才那个老摊主把他拉到一旁跟他说这个吃了对那方面好……
“走吧，咱们打道回府。”
三人原路返回。
“夜明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墨炀见人来了终于开口学着之前卖夜明珠的人喊了两声，第一次卖东西，还有些不熟练。
“咦，怎么这边也有卖夜明珠的，我记得来的时候没有啊？”牛口水道。
“可能刚出摊？”月临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