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须弥山。
正在打坐的准提忽然脸色发苦,看向刚回来的接引:“师兄,你听说了吗?截教那个王溟最近跑去找龙族了。”
“他去就去唄,又不影响咱们偷龙。”
接引隨手將抓来的一条小杂龙丟进八部天龙池,满意地拍了拍手:
“嗯,不错。万年偷了六条了,看来之前咱们的规划还不太准確,只要再努力点我感觉应该可以改叫八十八部天龙池。”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准提哀怨一叫。
他已经愁的好多年没好好睡过觉了。
西方教如今虽然有了弥勒和药师两位准圣撑牌面,但像十八罗汉、迦叶等道人都卡在太乙金仙初期甚至金仙境界。
修炼速度缓慢得一批。
比较拔尖的几个还都是被通天赶出截教来投奔的。
尤其是长耳定光仙,准提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以通天那个性情是怎么发现他是西方臥底的?
准提虽然不想承认,但西方教的確是四教最弱的那个。
如今人族有三祖、文祖、三皇五帝坐镇,又有妖孽的王溟时刻照顾,实在是不好偷气运啊。
再加上西方荒凉贫瘠,飞鸟路过拉屎,屎里的灵草都不愿下来。
没办法,草籽也不想落得个活不下的结局吧。
“苦啊!没功德的日子太苦啊!”准提嘆了一口又一口气,將目光瞄向了截教和天庭。
接引隨即明白了师弟心思,好心规劝道:“师弟,如今截教势大,通天更是不好惹的,若是惹到了他,怕是给咱俩脑门一人顶一把青萍剑,还有一把当备用!”
提到这些准提就气愤至极:“本来通天打我就容易,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手段居然连极品先天灵宝都能复製,现在揍我更是轻而易举。”
“还有那诛仙剑,那t更是逆天,道祖怎么就把诛仙剑阵给了通天这个暴力狂!”
回想起被通天追著揍的情形,准提至今还有点心有余悸。
截教目前惹不起,那只剩下天庭了。
“该怎么做呢?”准提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諂媚的声音自殿外响起:“弟子长耳,求见二位师尊,或可为师尊分忧。”
话音未落,只见长耳定光仙躬身走了进来,他面容俊秀,眼神里却带著挥之不去、难以掩饰的淫邪与狡黠。
长耳定光仙被通天扫地出门后,在西方教倒是如鱼得水,如今更是满面春光深得准提赏识。
“哦?长耳你有何良策,快速速道来!”准提眼睛一亮。
长耳定光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师尊,弟子近日观察天象,发觉天庭气运虽隆,却並非铁板一块。
那昊天有个妹妹,名曰瑶姬,太乙金仙修为,更是名御姐咳咳,弟子失言。”
他清了清嗓子,將那眼中淫邪收敛,换上更为阴险的表情,“瑶姬执掌欲界,性情刚烈单纯,又久居天宫,难免心神空寂,正是可趁之机。”
他凑近几步,將自己的毒计详细道来:“容稟师尊,那天庭凌霄殿的镇殿神柱上,不是锁著一条犯戒的三首神蛟么? 此蛟龙性本淫,暴戾难驯。只需师尊暗中以圣人手段,隔空引动其体內戾气,使其狂性大发,挣脱束缚叛逃下界,祸乱一方。
瑶姬职责所在,兼其性情,必会亲自下凡擒拿。”
他越说越是得意,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待她与那孽蛟缠斗,法力消耗、心神专注时,师尊再暗中施展手段,不必显露行踪,只需一丝圣人法力封印其仙元,令她被那孽蛟临死反扑所伤,重创坠凡
届时,弟子便化作一介凡人,適时出现,救她於危难。
她仙体受损,法力难聚,形同凡女,正是脆弱之时。
弟子再以我西方秘传的阴阳欢喜禪法,徐徐图之,何愁其不倾心委身?
待得木已成舟,诞下子嗣,那天庭气运与瑶姬血脉,便如同那藤缠树,与我西方气运交织难分,日后天庭岂不任由我西方隨意拿捏?”
这一番详尽歹毒的算计,听得接引眉头紧锁,脸上愁苦之色更浓,他忍不住开口道:“师弟,此计未免过於阴损,有伤天和。
那瑶姬毕竟是道祖亲封天帝的妹妹,若事跡败露,恐与天庭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於我西方大兴恐非善缘啊!”
准提此刻却已被长耳描绘的蓝图完全吸引,他眼中精光闪烁,反驳道:
“师兄!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如今天道隱晦,正是我西方奋起直追之时!
那东方三教与天庭,哪个不是气运昌隆?我等若再循规蹈矩,西方何时才能大兴?
此计虽险,却是以小博大的良机。
一切为了西方,些许因果,师弟我一人担下便是!”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可行,忍不住拍案叫绝,指著长耳定光仙笑骂道:
“好你个长耳!没想到你小子长得眉清目秀,心思竟如此歹毒阴损。不过此计甚妙,一切为了西方大兴,这点风险,为师干了。”
接引见准提心意已决,再想到西方贫瘠、人才凋零的现状,终是长嘆一声:“唉”。
隨即不再多言,算是默许了此事。
只是那眉宇间的愁苦,仿佛又深重了几分。
“师尊英明!”长耳定光仙面露喜色,仿佛已看到自己凭藉此事立下大功,在西方教地位水涨船高。
他似乎更看到自己与那天庭长公主喜结连理后,西方教气运大涨,而自己作为最大功臣,地位尊崇,甚至能分润到更多气运功德的景象。
“事不宜迟,弟子这就去准备!”
长耳兴冲冲地行礼告退,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迫不及待地离开须弥山,准备物色一个合適、可供他冒充身份的凡人村落,供他表演的舞台。
待长耳离去,接引才缓缓睁开半闭的双目,忧心忡忡地看向准提:“师弟,我心中仍是不安。那王溟与昊天关係匪浅,又与天庭走动频繁,此计若被他察觉”
“师兄多虑了!”准提信心满满,摆手打断,“那王溟再厉害,难道还能事事料中,时时盯著我等不成?
此计环环相扣,借力打力,即便事后推算,也只会算到那孽蛟作乱、瑶姬动凡心,与我西方有何干係?长耳不过一介恰巧路过的凡人罢了。
只要运作得当,定能成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与决绝:“为了西方大兴,些许风险,值得一冒!难道师兄还想看我西方永远如此贫瘠下去吗?”
接引闻言,回身看到西方大地那確实令人心酸的景象,终是再次沉默,只是那一声嘆息,在空荡荡的须弥山迴荡,显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