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暂时离开,屋子里便剩下李解和希德两人。
希德站在一旁,隨时准备满足贵客的要求。
李解坐在主位,朝一旁指了指:“请坐,希德少校。”
“不敢。”
“別废话,让你坐,你便坐。”
“谢谢李解大人。”希德略显侷促地坐在李解右手边,谨慎的样子仿佛不是在自家的庄园。
李解將对方举动看在眼里,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希德少校,你今年贵庚?”李解很客气。
但越是客气,希德便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毕竟这位贵客刚刚一枪就秒了皇室成员,轻鬆写意的样子就像在杀一条狗。
“我今年36岁。”希德回答。
李解点点头,把握谈话节奏,片刻后,自言自语:“那基本就没有上升的空间了。”
希德闻言,身体一颤,好像被说到了痛处。
看来说对了,李解时刻观察著对方反应。
“36岁了,还仅是个少校副官,看来是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经营这座庄园了。”
“不,我仅仅是为贵宾们做好服务。”希德谨慎回答。
“贵客们需要什么,我便去准备什么。瓦伦丁庄园便是这样一个所在,仅此而已。”
场面话倒是说得很好,李解心想。
难得有与希德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决定做一番试探。
从刚进庄园到现在,李解把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包括瓦伦丁家族和格里菲斯的关係。
以他的观察来看,瓦伦丁一家对于格里菲斯这位长官多有不满,尤其是眼前的希德瓦伦丁。
有裂隙便好。
裂隙,便意味著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李解刚刚便是在寻找这样一个契机。
听到希德的回答不痛不痒,李解决定在对方的心境上烧上一把火。他抬眼看向希德,调侃般说出一句话:
“这些服务里,包括给別人当狗?”
说罢,李解专门注视著希德。
希德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里的愤恨和不甘仍旧无法掩饰。
有些奏效了,李解很满意对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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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黛山瓦伦丁是希德的软肋,而格里菲斯平时对黛山的揉虐,是希德內心深处的一根刺。
“瓦伦丁家族对待上司可真是不错呀,家族里个个都是甘於奉献之人。”
李解又趁势加上一把柴。
希德的脸色变得异常僵硬,显然在极力控制自己情绪。
李解適可而止,不再对其进行言语刺激。
激將法的关键在於火候的掌握,火烧得太旺,容易適得其反。
“说起来,格里菲斯確实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李解转移话题。
希德一愣,不明白眼前的贵客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只是有点不懂得进退。”李解一边观察希德表情,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像是在閒聊一般。
“做了这么久的军需官,却始终不想挪窝,甚至连高升的机会都捨得放弃。格里菲斯这人吶,护食护得太厉害。”
“遇到护食的家犬,你知道主人们会如何应对?”
李解说完,特意留出一些时间,仍旧把握著谈话的节奏。
他整个人躺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有意无意地瞅了希德一眼:
“护食的狗,杀了便是。” 希德一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的上级格里菲斯好歹是中校军衔,在石堂城城防军中职位不低。他知道很多人眼馋,可万万没想到上边的大人物竟然动了杀心。
瓦伦丁家族所有的生意都依赖于格里菲斯。
可以说,没有格里菲斯,他们瓦伦丁一家將变得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希德有些坐立不安。
“希德少校,放轻鬆。”李解此时转而安抚对方,指了指桌上的酒水:“喝上一杯吧,別吝惜自家的酒。”
希德听后,只好照办。
李解见前戏铺垫的差不多了,直接进入主题。
“希德少校,有没有兴趣做我李家的狗?”
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充满了侮辱性。
但李解觉得,既然自己是这样的身份,那便要说符合身份的话。而且,越是不客气,希德对自己的敬畏便越深。
“李解大人,您”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希德很是震惊,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心中陡然冒出一股欣喜。
这是在向瓦伦丁家族拋出橄欖枝,希德精神振奋。
他万万没想到,权势滔天的李家竟然会主动招揽自己这位城防军少校。
“愿意为您效劳。”希德果断抓住这个机会。
上鉤了,李解很满意对方的表態。
“那么,军需官的位置便是你的了。”他故作隨意。
“什么?”希德心里再次掀起波澜。
军需官的职位如此重要,李家竟然说给就给了?
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位李家嫡子在想些什么,自己如此看重的职位,仿佛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
权贵家族竟是如此豪气,希德感觉自己像是井底之蛙。
“可是,格里菲斯大人那里”希德欲言又止。
“我说过了,护食的狗不能留。”
“当然,我个人也並不喜欢他。”
李解隨口一说,继续鼓动对方:“军需官只有一个,你若想要,那便拿出自己的態度。”
“您是说,杀了他?”希德声音有些颤抖。
“少校,哪有凭空得来的富贵。”李解站起来,走到希德跟前,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
“想要当李家的狗,得先证明自己能咬人。”
“我们李家可不养废物。”
说完这些典型的反派台词,李解径直离去,只留下希德独自在屋內纠结。
台词上还需要磨链,但总体能打60分。
李解一边走著,顺便在心里给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了个分。
自己把选择留给了希德,接下来便是等待瓦伦丁家族最终的选择。
对方相信了自己所言最好,李解便可以藉助庄园里的力量,消灭格里菲斯。
不相信的话,无非先去练级,等战力足够的时候,再回来单刷这个小boss。以前练级的时候,李解经常如此操作。
而且屡试不爽。
“滴滴滴。”
手臂上的通讯装置发出信號,李解一看,原来是布鲁斯来了。
“这傢伙来得倒是很快。”
李解走出庄园大门,便看到布鲁斯晃动一身肥肉,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副所长大人,我来晚了。”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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