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从零號身上抽取的三个命石,李解很快做出决断。
忠心耿耿这么蠢的命石,他是绝对不会选的。
再说了,他也没有主人。
这样一来,也只有皮糙肉厚这个命石还有些用处。
体力直接关係到角色的血量上限、耐力、生命恢復等属性。
召唤兽的血量和召唤师的生命值上限直接掛鉤,召唤师生命值越高,召唤兽就越肉。
而召唤兽越肉,能提供的战斗力就越强。
对於召唤师这样的特殊职业来说,可以简单概括为:
体力越高,战力越强。
“命石皮糙肉厚,装备。”
李解立刻做出决定,顺便再次查看属性面板。
现在的他,生命值上限已经来到了240点,血更多了,他也更肉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李解便完成收穫盘点。
他躲开地板上的血跡,把枪口对准面前的大块头。
失去了机械臂的加持,零號彻底丧失远程攻击能力,此时对李解已然造不成任何威胁。
“杀,杀,全杀了。”
零號不停用脑袋磕著地板,嘴里仍然叫骂著:“渣滓,渣滓。”
“你们全都该死。”
李解摇摇头,打算彻底结果对方,却突然被打断了。
“副所长大人,请停手。
一小队士兵冲了过来,为首的小队长立正行礼,其他士兵则是快速掏出设备,对零號开展医疗救治。
“副所长大人,请手下留情。”
小队长看到浑身血跡的零號,再看看一脸不悦的李解,顿时有些胆怯,对方毕竟是大人物,他这样的小角色可不敢大声说话。
要是在平时,他可不愿意招惹眼前这位前来镀金的李家直系子弟。
可没办法,他接到了命令,不得不硬著头皮前来。
“继续说。”
李解看著丧失神志的零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计划,索性暂时收枪。
“所长大人命令,不得击杀零號。”小队长有些心虚,但还是原话转告:
“具体事项,所长大人会与您通话。”
话音刚落,李解手臂上的通讯装置便闪起了红色信號。
这是有人请求通话的讯號。
来的还真快,李解心想。
他和零號之间的战斗看似漫长,其实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儿。
这位所长大人如此快速地做出反应,想来是很看重零號这个家奴兼贴身侍卫。
也罢,姑且看看这位所长大人要说些什么。
他摁下通讯装置的按钮,光幕出现在眼前,紧接著加隆研究所所长出现在光幕之中。
与此同时,通讯装置也记录著李解此时的影像,传送了过去。
异界加强版的视频聊天。
“李解,你敢杀我的人。”
光幕中央,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出现其中,蓝色短髮,戴著一副厚实的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露出几颗尖尖的牙齿,脸上满是桀驁。
正是加隆研究所的现任所长——阿尔菲·龙德施泰特。
鑑於其残忍的人体改造手段,和小孩一般的样貌,玩家们给他取了另一个贴切的名字:
恶童。
“所长大人,希望你首先搞清楚。”
李解语气冷淡,並不给对方面子。
“是你的人冒犯在先,我只是对他做出惩戒罢了。而且,我要纠正一点,你刚才说的话並不对。”
“喏,这不还没杀嘛。”
李解將通讯装置对准零號。
“我们家的人,用得著你惩戒?”
图像之中,所长阿尔菲右手弹出一柄匕首,对著李解晃了晃,他的右臂竟然也经过了改造。
“李解,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囂张跋扈了。” “彼此彼此。”李解回懟。
都是仗著家族势力才混到如今位置的权贵子弟,哪一个不囂张?哪一个行事合规合矩?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
“只怪你家的这条狗不通人性,见人就咬。”
李解在零號身上踢了一脚,然后讽刺说道:“哦,不对,要怪也只能怪你。”
“你的人体改造技术太过差劲,把好好的一个侍卫改造成了疯子。怪可惜的,你说是吗?”
“我亲爱的所长大人。”
“你说什么?”图像中的阿尔菲猛地收回匕首,眼神变得阴鷙,恶狠狠回应:
“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南边的战事已经烧到了石堂城。”
“反抗军的人早就渗透到了城里。”
“说不定在哪个合適的时候,你就突然成了反抗军剷除的目標,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
但李解不在乎。
只要持续提高自己战力,他便会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说到底,石堂城只是个新手城市,自己不会一直呆在这个地方。
“你还是自己小心吧。”李解回答。
“你可是堂堂的佩鲁斯帝国元帅格尔德的侄子。”
“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比我先消失。”
就算反抗军没有杀了你,我也会想办法干掉你的,李解心想。
毕竟,恶童阿尔菲可是加隆研究所的最终boss,击杀奖励异常丰厚,任谁也不会错过这个提升战力的好机会。
当然了,不是现在。
“呵呵,打嘴仗没有意义。”
阿尔菲恢復阴鬱而冷酷的表情,撂下一句话:“我们走著瞧,零號的债,他会找你討回来的。”
“我发誓。”
阿尔菲露出两颗尖牙。
李解看了看地板上的零號,发现救护小队已经给零號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血也止住了,零號义眼的光芒恢復到淡红色。
看来神志暂时恢復了一些。
他朝著走廊慢慢走去,离开二十多米后,看向通讯装置,笑了起来: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说罢,李解掏出手枪,换上一副新弹匣,將枪口对准躺在地板上的零號。
同时,冲屏幕中的阿尔菲挑了挑眉毛。
“你敢!!!”阿尔菲暴怒大吼。
“嘘,安静。”
说罢,李解关闭通讯装置。
紧接著,便是“砰砰”两声枪响。
偌大的空间內,两颗子弹划过静謐的空气。
一枪打在零號右肩,另一枪打在零號左腿。
“吼!”
本已恢復些许理智的零號垂死病中惊坐起,顿时恢復暴怒癲狂状態,左手捡起身侧的长刀,一刀划开救护小队队长的脖子。
而后胡乱挥舞长刀,义眼处已满是猩红。
零號开始无差別攻击,逼得剩余小队成员四处逃窜,苍茫四顾,仿佛在寻找什么。
“砰”
又一颗子弹从走廊飞出,精准打在零號腿部护甲。
这颗子弹好似导航,给零號指引了方向。
零號嘶吼著,拖著残缺的身体,歪歪斜斜地向走廊衝去,刚跑了两步,便摔倒在地。
他挣扎起身,继续追去。
身后只留下一具士兵的尸体,和满地鲜血。
另一边,李解走得不紧不慢。
標本陈列室在哪来著?
哦,先左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