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里的古代,山匪打劫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过在武侠的世界,山匪翻车遇到硬茬子的概率会更高一些。
在发现对面的马车没有声音,只下来了两个车夫时,刘大彪就感觉到了不妙。
但是逃已经来不及了。
不说二麻子已经练气一层,对上山匪是降维打击。
就说风尘子虽未入门,但他的武道实力本就在江湖中属于一流。
两人联手,山匪们甚至没来得及逃回山里,就被迫跪在了地上,一个都没剩。
李长生是个讲道理的人。
因此他没有青红皂白将所有人都埋了,而是落车在所有人面前走了一圈。
土匪们大气不敢喘一下,有胆小者甚至尿了裤子,发出难闻的味道。
系统面板在李长生的眼前展开。
前天他在筛选离城孩子天赋时就发现,这个模块多了个检测功德的栏目。
虽然不清楚那本秘籍凭什么能让功德和血池一起更新。
或许是负数的功德那也是功德?
啧,若真如此,这个系统还挺恶趣味的。
李长生摇摇头,将某些魔鬼笑话甩出大脑,总归有了新功能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他扫完所有土匪的数据,心里有了数:
“阿川,除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剩下的都埋起来吧。”
“是,师父。”
山凌川不懂为什么独独放过那三个土匪,但他从来都是个听话的徒弟,当即就要上前。
涉及到生死,刘大彪顾不得害怕,挣扎着抬头问道:
“凭什么只杀我们不杀他们三个?”
被他手指指向的方向,三个土匪全都颤栗发着抖。
李长生背着手淡淡回答:
“好叫你死个明白,因为他们三个没杀过人,你们手里则都沾着血。”
“尤其是你,刘大彪,这里就数你最不冤枉。”
刘大彪并不觉得自己杀过很多人有哪里不对,他只是震惊,进而愤怒: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是有手下背叛了我,这些人是特地等在这里专程来杀我的?
这些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刘大彪怒吼一声,想要站起来拼命。
一把飞剑急速飞来,带走了他的头颅,鲜血从脖颈间喷射出来。
靠!这丫头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长生紧急激活御风诀,鲜血顿时被拦在半空中,落在地上洒出一个半圆形。
直到刘大彪的头颅落地,确认再不会弄脏衣服,他才放下心来:
好险,差点就维持不住仙人的形象,得亏最近刷级没有放松。
李长生平复了下心情,这才故作无奈地摇摇头:
“阿秋,下次注意点,不要把血弄得到处都是,你不嫌脏么?”
说罢,他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身后,山凌川熟练地开始翻动地面。
不过他没有直接将人填在路中央,而是仔仔细细搬到了路旁。
毕竟,随意破坏道路埋尸什么的,还是太过不道德了些。
山凌川可做不出这样混帐的事情。
至于被搬运者中间有多少鬼哭狼嚎,就不是什么值得细说的事情了。
不多时,马车重新激活。
原地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幸运儿。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见证了同伴被一个个活埋进土里,再也消失不见。
而执行这件事的男孩,甚至都没有上手,让人瞧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幕太过惊人,以至于他们甚至都不太敢呼吸出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其中一个开口,嗓音沙哑:
“原来顶尖的武者都是这样的水平么?要不我们还是不当山匪了?外面的江湖实在太可怕了。”
另外两个听到他这话,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他们仨本来就是前几天才刚添加的山寨,今天是第一次参加劫道行动。
如今被这么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继续干这个行当。
刀尖舔血听起来豪爽,轮到自己流血就不愉快了。
当即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离开此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游了过来。
它探头辨认了下方向后,朝着马车行驶的方向追去。
天快黑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李长生抬手就是五间屋子。
他和俩徒弟还有小狐狸一人一间,剩下三个杂役共用一间,非常公平合理。
包括三个杂役在内都不觉得这样的分配有什么问题。
晚饭依旧是李长生从背包里拿出来的。
在离开离城前,他特地装了很多存货,足够一行人吃很久。
吃完晚饭,山凌川独自找到李长生:
“师父,前方可否绕个道。”
他看起来神色很是悲伤:
“这里距离弟子的家族很近,弟子想回去看一眼。”
李长生颔首:
“当然可以,这趟出来本就是为了你的复仇。”
山凌川突然很想跪拜行礼,但他又想到之前师父说过的不喜欢跪拜之事,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山家在江湖上并不属于很强大的家族。
不仅实力不强,甚至连人口都不算多。
在灭家之前,全家上下总共也就只有十几口人罢了。
因而山家选择落脚的地方很是偏僻,离家最近的小镇,也要走上一天一夜。
即便如此,山家到底是武林中人,很轻易就混成了附近的大地主,名下坐拥一千馀亩的土地。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自从山家被灭,再没有山家人出现后,那些土地很快就被附近的其他大家族以各种理由瓜分了空。
是的,即便是在那么小的地方,也是有好几个地头蛇家族的。
就算放到外面自不够看,在这种小地方足够称王称霸。
不过再是瓜分田地,也无人去动山家的宅子。
因为那儿已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而谁也不知道,那个将山家灭族的仇敌会不会返回来。
再加之清理重建需要大量的人手,几大家族谁也不愿意牵头做那样的事,就这么把它放着了。
至于山家人的尸体,一并同房子一起被烧成了灰,只剩下少量的碎骨,混合起来谁也分不清谁。
没有人管,它们便在灰烬中躺了好几天。
还是附近的村民实在看不过去,将剩下的骨头捡拾收集起来,囫囵堆了个墓。
上书:山家人之墓。
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剩的了。
山凌川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到了这个生养他长大的地方。